三层擒纵机构同时启动的轰鸣震得沙砾腾空而起。最外层的报时铜人缓缓抬起布满铜绿的手臂,手中沙漏开始流淌出泛着珍珠光泽的细沙;中层的测距齿轮精准转动,每一次咬合都带着千年前工匠的智慧结晶;而最内层的“纠偏之心”绽放出温润的白光,将哈基姆残留的紫色邪能彻底净化。李岩伸手抚过戍卒骨灰烧制的瓷釉刻度,那些用生命铸就的纹路在阳光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每一道裂痕都诉说着天宝年间将士们的忠魂。
“这不可能...”哈基姆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震惊。黑衣大食占星师站在沙丘顶端,手中破碎的蓝宝石星盘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紫光。他看着齿轮塔投射出的星象坐标在空中交织成网,当猎户座腰带三星的光带与北斗七星的勺柄连成一线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失败了——那璀璨的星轨最终指向的,赫然是千里之外的大唐都城长安。
“原来如此...”法尔哈德握紧银质十字架,声音带着颤抖,“黑衣大食真正的目标不是敦煌,而是要利用星枢系统定位长安的地脉节点,将整个都城化作终焉熔炉的祭品!”少年僧侣的话让所有人背脊发凉。阿巧手中的破魔金弩哐当落地,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天空中不断变幻的星象:“他们想摧毁长安?那可是...”
卓玛的天铁护身符发出尖锐的嗡鸣,吐蕃女将猛地扯下面具,露出布满咒文刺青的脸庞。她的唐横刀出鞘,刀刃映出李岩严峻的神色:“汉人,苯教占星术显示,长安地下的龙脉一旦被激活,整个中原大地的地脉都会连锁反应。你们的都城...危在旦夕。”
就在此时,沙丘后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康阿胡带领着残余的粟特商队卷土重来,他腰间的火焰锁链噼啪作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疯狂:“星轨图必须归我!有了它,粟特商队就能掌控整个丝绸之路!”哈基姆也狞笑着举起破碎的星盘:“就算你们知道了真相又如何?终焉熔炉的核心早已在长安地底运转,你们来不及了!”
李岩的鎏金错银剑出鞘,剑脊云雷纹渗出的暗红液体与洛书玉佩的金光交织成绚丽的光带。他想起在莫高窟发现的日晷残片、齿轮塔中暗藏的玄机,以及那些用戍卒骨灰铸就的刻度——这一切都是千年前就已埋下的守护密码。“想要摧毁长安,先过我这关!”他的怒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声音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战斗一触即发。黑衣大食的占星师们念动咒语,天空中乌云再次密布,紫色闪电劈向齿轮塔。粟特商队的火焰锁链缠住塔基,灰白色的希腊火熊熊燃烧,将塔身包裹在一片火海之中。卓玛带领吐蕃骑兵组成防线,天铁护身符的蓝光与火焰碰撞,溅起漫天火星;阿巧指挥工匠们用浑天仪改造的防御装置反击,青铜部件转动间射出金色光箭。
李岩则专注于齿轮塔的运转。他发现虽然星轨图已经校准,但哈基姆在长安布置的地脉节点正在反向干扰星枢系统。洛书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玉牌表面的裂纹几乎贯穿整块美玉,渗出的金色血液顺着星轨图的纹路流淌,与齿轮塔的能量产生共鸣。“法尔哈德,用十字架启动星枢的净化程序!”他大喊。少年僧侣点头,将银质十字架按在齿轮塔的星象凹槽。圣银表面的拜占庭符文亮起,与戍卒英魂之力、洛书之力融合,形成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
在强光中,李岩看到了长安方向的地脉节点影像——那是十二座隐藏在宫殿下的黑暗祭坛,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星枢的能量。哈基姆见势不妙,孤注一掷地将所有剩余的蓝宝石碾碎。星盘爆发出的紫色能量形成巨大的漩涡,试图将齿轮塔吸入其中。李岩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被这股黑暗力量吞噬,但他死死守住星轨图的核心位置,调动全身真气注入洛书玉佩。
千钧一发之际,李岩突然想起伊斯哈格临终前的话:“星舰的灵魂,藏在光的折射里。”他望向齿轮塔顶端的蓝宝石棱镜阵列,那些曾被篡改的棱镜此刻正在阳光下闪烁。“阿巧,调整浑天仪的折射角度!卓玛,用天铁护身符引导地脉能量!”他的命令声坚定有力。女官迅速转动浑天仪的青铜部件,将阳光折射成十二道金色光束;吐蕃女将则将天铁护身符插入地面,苯教的雪域星辰之力与地脉能量共鸣。
当金色光束通过蓝宝石棱镜的折射,准确击中长安方向的十二座地脉节点时,奇迹发生了——那些黑暗祭坛开始寸寸崩裂,反向注入星枢的邪恶能量被彻底逆转。哈基姆发出绝望的惨叫,他的身体在能量乱流中逐渐透明化。“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他的声音渐渐消散,只留下一枚刻着新月图腾的戒指坠入沙砾。李岩捡起戒指,发现内侧刻着细小的粟特文:“星枢之秘,长安为钥。”
尘埃落定之时,齿轮塔恢复了平静。李岩握紧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