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百岁的传奇屠龙者，在听到了陈渊确定尼德霍格的死讯之后，眼前回马灯一样闪过一张张脸。
无数位曾经冲锋在昂热前后，最后只留下自己的名字在英灵殿的脸庞在他的眼前闪过，最后，只剩下一张带着血迹；倒在尘土中的欧洲人的脸庞。
梅涅克·卡塞尔。
昂热的视线竟然有些模糊，在他情绪释放前的一秒、守夜人那张讨人厌的大脸盘子凑了过来。
“哭了吧？这是泪吗？复仇男神也会流泪？”
昂热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话
“是雨啊，只是温热的雨…..”
守夜人也沉默了下来，比起现在可以将整个卡塞尔学院掀翻的欢呼，两位站在屠龙一线的老人，竟然没有生出多少激动的情绪。
一场胜利之后，人们常常需要欢呼作为结尾。
可是对于这两位老人来说，屠龙这样的事，只用胜利来概括有些太苍白了。
“就像是参加了一场一百年的葬礼啊。”
昂热将自己的身子挺直，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火花在夜空闪烁。
“真羡慕现在的年轻人，可以用一场史诗的胜利开启自己的青春。
对了，学校里提前准备了烟花？”
昂热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比起传统的烟花，卡塞尔学院上空的火光似乎更加耀眼。
“草！这是装备部那群疯子的存货！国会那群疯子，不会真的认为我们在对他们宣战吧？”
守夜人嘴里的酒喷了出来，不过，这不是因为卡塞尔学院淳朴的学风，而是眼前的屏幕上陈渊又做出了新的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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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既然我在最初的时间上杀死过尼德霍格，为什么会有现在的时间线。”
陈渊将手放在尼德霍格的龙首上、微风吹过，黑之王留在世间最后的一点痕迹也被陈渊彻底抹除，只留下正在向着大地汲取营养的种子。
这里除了陈渊和眼前的种子，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至尊之战陈渊和尼德霍格刀刀见肉，将这片山脉打成了活人的禁区。
“直到你的出现，我才明白了一件事。”
陈渊的手猛的伸出，将新生的世界树从地上拔起。
“既然一个世界树代表一次纪元的更迭，那么，随着你的长大，一定会有什么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
面前的种子似乎可以听得懂陈渊的话，它的枝条在微微颤抖，好像是因为恐惧而没法控制自己。
“世界树，星界最初的一批产物，可以承载一个世界的东西，仅仅以一位至尊作为养分，真的足够吗？”
可怜的尼德霍格，距离它的至尊之位支离破碎不到半小时，在陈渊这里，就成了“区区”。
陈渊这话多半是自言自语，就算世界树有了意识，估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陈渊交流。
“当然不够，至尊终究还是依托在这个世界而存在，能抚育出新世界的，只有一个东西。”
陈渊的手一挥，所有的卫星信号都被屏蔽，他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话，只会带来更大范围的恐慌。
“一个完整的，衰老的，死亡的世界。”
说完，陈渊就盘腿坐在这个种子面前，一人一种安静的在这至尊陨落之地对峙。
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问题，就像是商品的保质期一样，第五纪就是上一棵世界树能承载的最后一个纪元。
而新纪元的出现，必须要以新的世界树为载体。
可惜，新的世界树需要的养分，只能是一个毁灭的世界。
现在，陈渊才明白了奇迹之战的意义。
挑选出最强的至尊，然后点燃上一个纪元，成为新任世界树的掌控者。
要是尼德霍格在这里，那位黑之王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孤身一人，不，一龙奔赴新的纪元，成为世界树的主人，对于尼德霍格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但是对于陈渊来说，假如迈入新时代的代价是只能自己一个人登上至尊的王座，陈渊自己都会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我的来历，也不知道按照原有的时间线，我到底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陈渊下定了决心，在他面前，金色的种子疯狂的颤抖，新生的世界树内似乎有一个朦胧的意识，想要和这位唯一的至尊沟通。
“陈渊在干什么？为什么屏蔽掉了我们的信号！”
诺诺看着眼前的黑屏，嘴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了下去。
她很了解陈渊，假如一切事情都解决了，陈渊绝对不会做出直接屏蔽卫星这样的事。
“主母，外面，外面…..”
陈家的混血军队有人喊了一声，诺诺推开地下防护所的门，抬头看去。
陈渊所在的地方出现了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