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内景地。当江宁睁开眼,眼前依旧是熟悉且永恒不变的景色。头顶是十轮大日高悬,持续释放着暖意。身后是茫茫无际,翻涌起伏的云海。前方是高耸的石柱和大门,门上刻有“上阳”二字。他停在原地顿了顿,等候了片刻,之前出现的一袭红裳并未出现。“果然,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进来,师姐沈月如与我也错开了。”他心中暗语。随后抬头迈步向前,随着朝前走去,眼前再次呈现时空错乱的场景。前方和四周时而呈现为云雾缥缈,安静祥和的庄严仙宗。时而又变为建筑残破,石柱倒塌,大地布满恐怖裂痕的破败景象,仿佛两个时空在此重叠。作为来过这里几次的上阳仙宗真传弟子,他早已轻车熟路,沿着之前走过的道路,一路前行。很快,他来到阳池。池水呈现金色,宛如有大日被打散,融入其中。这里依旧是空无一人。他旋即进入阳池中,静静待了片刻。片刻后,他从阳池中走出,心中暗暗摇头。因为相比之前的变化,如今他能感觉到,阳池对他近乎没有任何作用,或者为效果十分微弱和渺小,继续待在阳池中,完全没有意义。随后他再次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讲道台。每一次来到上阳仙宗内景地,每一次来到讲台,他都能激发留下此地的烙印,让当初此地的场景于他眼前重现,让他感受到那些伟大存在的讲道。“希望这次也有收获!”他心中暗语。然后找到当初做的那个位子,盘腿而坐,放空自己的心神。“这位师弟,醒醒!醒醒!”清脆如黄鹂的声音在江宁耳边响起。江宁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随即看到邻座的那位清丽女子。“师弟倒是随性,待会可是欧阳长老来这里阐述药理之道,师弟在他的课上,竟然也能入睡?”面容清丽的女子对着江宁取笑道。看着这张面容,他心中顿生熟悉感,随后猛然一个醒悟,邻座这位女子,是上次便坐在他身旁。“师弟究竟是哪个院的弟子?上次一别,一直都未曾相见。”女子看到江宁微微一愣,又发问道。看着女子眼中满满的疑惑,江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是上阳仙宗真传弟子,但是对于上阳仙宗,一概不知。上阳仙宗分位哪几院,他更是听都没听过。“来了,欧阳长老来了,师弟待会结束再谈!”女子猛然闭嘴,眼神对着江宁示意噤声。闻言,江宁看向台上,只见一位身影缓缓朝着台上走来。来者身着青色长袍,鹤发童颜,手持一根翠色玉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草木清气,仅是静立台上,便令满堂弟子心神为之一凛,肃然端坐。随后一股药香弥散开来。江宁心神微凝,抬头望去。这位欧阳长老缓缓盘坐,并未立即开口。他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台下,最终在他身上略作停顿,随后手指微微掐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今日,讲枯荣之道。”欧阳长老声音温润,却字字清晰,如清泉叩石,直入众弟子心田。他抬手,玉尺轻点虚空。霎时间,讲道台两侧凭空生出两株幼苗。一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繁花绽放,转瞬又凋零枯萎,化作飞灰。另一株却始终维持着半枯半荣之态,枝叶半黄半绿,生机与死气在其上交缠流转,竟成一种诡异的平衡。“天地万物,生老病死,此乃常理。然我辈修行之人,所求者,正是超脱此理。”欧阳长老语气平缓,却仿佛蕴藏着某种天地至理。“枯,非尽灭。荣,非全盛。二者相生相克,亦可相转化。若明此理,纵使身处绝境,亦能于死寂中觅得一线生机,于鼎盛时窥见衰亡之兆......”聆听着台上欧阳长老的阐述,江宁心中顿生明悟。这与他最近所感悟的枯荣之道十分贴切,且更加深入,鞭辟入里。仅是聆听,他心中就涌现出诸多心得感悟。连带着,对于四季轮回之更替亦有了众多感悟。四季轮回,便是在枯荣之间往复循环。聆听着台上欧阳长老的阐述,江宁陷入痴醉之中。他体内那股枯荣气机,此刻不自主地微微流转,与讲道台两侧那两株演化枯荣景象的植株产生了玄妙的共鸣。邻座女子似有所觉,诧异地瞥了他一眼,却见江宁双目微阖,周身气机似与讲道台的道韵悄然相合,明明坐在原地,却仿佛置身于另一重时空,与这堂中众人渐行渐远。欧阳长老眼底的惊讶之色更浓,手中玉尺再次朝前前方虚空一点。这一次,虚空中浮现的不是植株,而是一幅朦胧的画面。一位青衣道人盘坐于荒芜山巅,周身死气弥漫,血肉干枯朽木。然而就在生机即将彻底断绝之际,其丹田深处一点微芒亮起,如星火燎原,死气逆转,枯木逢春,磅礴生机轰然爆发,将那具几乎化作枯骨的肉身重新滋养充盈,甚至更胜往昔!“破而后立,死极而生。”欧阳长老缓缓道,“此乃枯荣转生术,位列我宗秘传。然修习此法,需对生死之机有至深感悟,更需磅礴生机为引,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此刻,江宁早已沉浸于欧阳长老的讲述之中。每一个字句,都仿佛化作涓涓细流,汇入他对枯荣之道的理解里。以往没想过的方向,此刻仿佛打开了崭新的天地,以往许多模糊之处,此刻豁然开朗。以往许多本能般的运用,此刻有了清晰的脉络与法理支撑。不知过了多久,讲道声渐渐停歇。欧阳长老缓缓起身,两侧的两株幼苗也随之消散。堂中众弟子陆续醒转,或若有所思,或摇头叹息,相继起身离去。邻座女子轻轻推了推江宁:“师弟?欧阳长老已走了。”江宁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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