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一次朝会!(1/3)
国师府。竹屋内。沉睡的少女似乎察觉到屋内有人到来,细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在宛如清鸿的眸中,他看到皎洁明亮的月光映照其中,看到自己倒映在眸中的身影。...长宁帝的目光在那株千年首阳参上停顿了一瞬,干裂的唇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却无半分喜色。他缓缓摇头,喉间发出一阵艰涩的咕噜声,仿佛连吐字都耗尽力气:“……不……是……药……”江宁眸光一凝。不是药?他指尖微顿,枯荣之力并未撤回,反而悄然沉入长宁帝心口三寸,细细探查——那一缕刚被唤醒的微弱生机,正如风中残烛,在阴寒咒力反扑的间隙里,艰难跳动。而那咒力,并非静止蛰伏,而是以一种极其诡谲的方式,与长宁帝残存的龙气交织缠绕,形如藤蔓,根须已深扎于命宫、紫府两处要害,甚至隐隐勾连着皇城地脉深处一道沉寂多年的古老禁制。这绝非寻常诅咒。更像……一种献祭。一种以帝王之躯为引,悄然启动的、早已埋藏百年的逆命之局。江宁心头骤然一沉。他抬眼,目光扫过五皇子姬明远手中那株灵气氤氲、通体金纹流转的首阳参——此物确为续命圣品,可固本培元、延缓衰败,却无法斩断咒根,亦不能涤荡神魂淤毒。若强行灌服,反会激得咒力暴起反噬,加速龙气溃散。“五哥。”姬明月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把参收起来。”姬明远一怔,下意识攥紧参须:“小十七,这是太医院连夜从内库调出的压箱底之物,父皇若不用,怕是……”“怕是撑不过今夜。”江宁接话,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钉楔入空气,“用了,最多拖到明日辰时,且清醒之时,痛楚翻倍,神智溃散更快。不用,尚有一线喘息之机。”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姬明远:“五皇子,你可知,此咒非人力所施,亦非黄天教手笔。”姬明远瞳孔骤缩:“侯爷此言何意?”“此咒,需借天子龙气为薪,以国运为引,方能成形。”江宁声音低沉下来,一字一顿,“它不杀人,只……养人。”满室死寂。连帷幔拂动的微响都消失了。苏清影一直静立窗边,未曾言语,此刻却缓缓抬眸,望向殿顶蟠龙金漆雕梁。那梁木深处,隐约有极淡的青灰雾气盘旋,如活物般缓缓呼吸——正是大夏龙脉本源所在,亦是皇权气运汇聚之所。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姬明月倏然抬头,望向父亲。长宁帝正望着她,浑浊的眼中竟浮起一丝悲悯,又似解脱。他喉结艰难滚动,终于挤出几个字,嘶哑如砂纸刮过金石:“……明……浩……没……走……”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扣江宁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那力道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托付之意。江宁神色不动,却在袖中悄然催动一丝枯荣之力,护住长宁帝心脉最后一丝跳动。“八哥没走?”姬明月失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他在哪?”长宁帝没再回答,只是目光缓缓移向苏清影,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清……影……”**苏清影垂眸,睫羽轻颤,片刻后,她一步上前,素手探出,并未触碰长宁帝,而是在距其眉心三寸处悬停。掌心朝下,一缕冰蓝色的微光自她指尖悄然垂落,如细流汇入古井,无声无息渗入长宁帝天灵。刹那间,殿内檀香骤浓,药味却如潮水退去。那缕蓝光并非疗愈,而是……封印。一道极薄、极韧、近乎透明的冰晶光膜,瞬间覆上长宁帝眉心,将其涣散的神魂稳稳兜住,隔绝了外界一切扰动,也暂时遏住了咒力对神识的最后一波啃噬。福总管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不由自主矮了半截,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国师手段通玄,却不知竟能以神魂为引,布下如此精妙绝伦的“锁神印”——此印一成,长宁帝纵使濒死,意识亦可保清明七日,足以交代遗命、厘清局势。“国师!”姬明远声音发紧,“父皇他……还能说话?”苏清影收回手,指尖蓝光隐没,面色略显苍白,却依旧清冷如霜:“可说,但不可久。每一句话,都在燃烧残命。”长宁帝果然缓缓张口,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传……明……浩……即……刻……入……宫……”话音落下,他胸膛剧烈起伏,紫黑色的皮肤下,竟隐隐泛起蛛网般的灰暗裂痕,那是龙气被强行抽离、咒力趁虚而入的征兆!江宁眼神一厉,枯荣之力陡然加压,如春雨润物,悄然弥合那些细微裂痕,同时将长宁帝体内翻涌的咒力重新压回命宫深处。“咳……”长宁帝又是一声闷咳,咳出一缕黑血,血珠落地,竟滋滋作响,蚀穿青砖,腾起一缕腥臭青烟。“父皇!”姬明月惊呼,泪水滚落。长宁帝却抬起手,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动作迟缓,却温柔至极。然后,他目光再次落向江宁,浑浊的眼底,竟有星火燃起,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种近乎托孤的、沉甸甸的信任。“东陵侯……”他声音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护……她……周……全……”江宁沉默一瞬,缓缓颔首:“臣,领命。”长宁帝嘴角微扬,似有欣慰,随即目光转向苏清影,嘴唇开合,无声道:“……谢……了……”苏清影未应,只是静静回望,眸光深邃如古潭,映着殿内摇曳的烛火,也映着龙榻上那具行将就木的帝王之躯。就在此时——“报!!!”一声尖利高亢的通禀,撕裂殿内压抑的寂静。殿门轰然被推开,一名身着赤红蟒袍、胸前绣着九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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