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星:“只要能陪在他身边,生死何惧?”
屋内一片寂静。
连窗外拂过的风,都仿佛停了一瞬。
承桑业望着孙女,久久无言,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呼喝与骚动。
紧接着,善翊坤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色凝重:“公子,不好了!部落外三十里处,出现大批黑袍人,手持骨幡,驱赶野兽围猎牧民!已有数座帐篷被焚,百姓伤亡惨重!”
众人闻言皆惊。
承桑永盛腾地站起:“什么?竟敢在我承桑部落撒野!走,我们立刻召集族兵迎敌!”
“等等。”姜启抬手制止,“你说他们手持骨幡?可是黑色长幡,上绘扭曲人脸,幡尾缀满铃铛?”
善翊坤点头:“正是!而且那些铃铛发出的声音,诡异非常,听着像哭又像笑,许多牲畜听了之后当场癫狂,互相撕咬!”
姜启脸色骤然一沉。
“是‘冥哭幡’。”他低声说道,“出自南疆巫蛊一脉的邪器,以百人怨念祭炼而成,摇动之时可乱心智、引煞入体。此物早已被列为禁器,百年未现于世……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墨娆皱眉:“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
“极有可能。”姜启眸光一闪,“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承桑部落,故意选在此时动手,既可制造混乱,又能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与实力深浅。”
孔羽凌冷声道:“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螳臂当车。”
承桑业忽然咳嗽两声,打断众人议论。
“诸位莫要忘了,此处乃我承桑之地。”他缓缓起身,虽身形佝偻,气势却陡然一变,“即便老夫行将就木,也不能容外敌践踏祖地!”
他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木杖,缓步走出小屋,声音苍老却不容置疑:
“永盛!速去召集各营勇士,封锁东西山口;善翊坤,你带路,领他们前往事发地点;姜启??”他回头看向少年,“你若有心护我孙女周全,便随我去一趟祖祠。”
姜启一怔:“祖祠?”
“不错。”承桑业目光深远,“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一行人迅速分头行动。
姜启随承桑业穿过荒草丛生的小径,走向部落深处一座被藤蔓缠绕的古老石殿。沿途所见,皆是残破图腾与断裂碑文,诉说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历史。
“你们可知,我承桑一族,为何世代居于此草原?”承桑业边走边问。
姜启摇头。
“因为我们是‘守墓人’。”老人声音低沉,“八百年前,一位名为‘玄魇’的大魔陨落于此,其尸化瘴,其魂成煞,若不加以镇压,整个北原都将沦为死域。于是先祖以血脉为引,布下‘九幽锁魂阵’,将其封印于地下深处。而这阵眼之一,便在我族祖祠之下。”
姜启心头一震:“所以你们一直在守护封印?”
“正是。”承桑业停下脚步,望着眼前那扇刻满符文的青铜大门,“这些年来,不断有势力觊觎封印之下的力量,企图破阵取宝。刚才那些黑袍人,不过是第一批探路的棋子。真正的敌人,还在后面。”
他转身盯着姜启:“而我之所以让你来此,是因为……你的‘诡目’,或许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姜启恍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运功,双眼缓缓开启异象??
只见双瞳之中,银光流转,如同星辰旋转,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
刹那间,整座祖祠在他眼中变了模样。
原本斑驳的墙壁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宛如活物般蠕动;地面之下,九条漆黑如墨的锁链贯穿大地,彼此交织成网;而在最中心的位置,一团混沌翻涌的黑雾正不断撞击着某种无形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空间微微震颤。
“封印……松动了。”姜启沉声道。
承桑业神色不变:“三个月前就开始了。每到月圆之夜,那东西就会苏醒片刻,试图挣脱束缚。若再无人补阵,最多半年,封印必破。”
“需要什么才能修复?”姜启问。
“三样东西。”老人伸出三根手指,“其一,纯阳之血;其二,千年雷击木;其三,一名自愿献祭灵魂的阵眼守护者。”
姜启沉默。
前三者皆可寻,唯有最后一条??**献祭灵魂**,意味着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承桑业看着他,“你不必承担这份责任。这是我族宿命,不该牵连外人。”
姜启却忽然笑了:“前辈,您觉得,我这一路护送听妖回来,真是为了看您一面吗?”
老人一愣。
“我早就查过承桑部落的典籍。”姜启目光坚定,“我知道这里有封印,也知道它的重要性。所以我来,不只是为了听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