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巧,汤姆·哈迪就是小李子选择的一员。
众人没理会这两个无聊的男人。
这时迪利普·劳开口道:“其他的都好理解,我不明白,为什么梅尔要自杀,明明他们都有图腾陀螺作为印证,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啊。”
迪利普·劳能提到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基本看懂了这个剧本。
别小看迪利普·劳,他们在美印度裔的整体学识并不比华裔差。
而迪利普·劳是毕业于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并于美国戏剧学院获美术硕士学位,也是妥妥的小学霸一枚。
林枫开口道:“迪利普说得非常好。其实我们只要捋清楚了柯布和梅尔的感情线后,再从头看起,就会发现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故事,并没有那么难以理解。”
说着,林枫起身,来到会议室的一张白板前,拿起水笔开始在白板上画线,边画边说道:“柯布与梅尔曾是对‘造梦’充满热情的探索者。
他们一起构建了庞大的梦境世界,甚至在潜意识的边缘中共同度过了相当于50年的时光。在那里,他们白头偕老,几乎拥有了整个世界。
然而,长期的梦境生活让梅尔沉迷于这种‘人造的天堂’,她将能区分梦境的图腾——陀锁进保险柜,选择相信梦境就是现实,不愿离开。
至于你问的问题,为什么梅尔依旧会自杀,这个就是植入想法的伏笔。
为了带妻子回到现实,柯布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事:他进入了梅尔潜意识的最深处,植入了一个想法——这个世界不是真实的。
这个原本用于唤醒妻子的念头,在回到现实世界后却像病毒一样在梅尔脑中生长,她开始怀疑现实世界的真实性,最终为了回归真实而跳楼自杀,并设计陷害柯布,导致他流亡海外。
可以说,梅尔的自杀,不仅是全片成立的逻辑评图,更是柯布动机所在。”
林枫顿了顿,又开始在白板上标注要点。
“理清柯布与梅尔的感情线,对你们理解《盗梦空间》的剧情、主题和人物动机都有很大帮助:
首先,这是柯布的动机与内心挣扎的来源。
柯布接受齐藤那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最直接的动力就是回家见到自己的孩子。梅尔的悲剧使他被通缉,无法归家,对孩子的爱和愧疚驱使他冒险一搏。
其次,这里要引出‘植入想法’这个概念。
这个概念最早且最致命的实践,就发生在柯布对梅尔身上。
而这个行为导致了梅尔的悲剧,也让柯布深感愧疚。
这使得影片中‘为费舍植入想法’的主线任务充满了道德争议和情感张力。
最后,这条线就是解开伏笔的钥匙,能让观众猜测出最后的结局。
你们都看到了剧本的结尾,我并没有写出陀螺是否停在。
这看起来是一个开放的结局,但是只要细心的观众就会在这条感情线中发现端倪,从而找到那把钥匙,甚至能够刺激观众们二刷、三刷。
这也算是剧本设置的一个小手段吧。”
林枫说到这里,自己都笑了。
不过,这种手段并不算少见,在座的除了景恬,都是好莱坞的老年,早已见怪不怪了,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反而是对剧本更感兴趣。
约瑟夫·高登·莱维特这时连忙道:“这部片到底有几层梦境啊,把我都绕晕了。”
他的还引来了一片善意的笑声,他们多多少少有同样的问题。
林枫也笑了笑,这个确实是一个问题。
林枫在画分镜的时候,很大一部分时间就是在思考,怎么能降低观影门槛,又不至于沦为俗套。
林枫开始在白板上画圈,然后道:“《盗梦空间》建构了一个包含现实世界、三层为主的任务梦境,以及特殊的‘迷失域’的复杂体系。层级越深。
而且这里我设置的是,时间流逝越缓慢,每层20倍,几何级增加。到了‘迷失域’后,时间几乎静止。
同时,随着层数的增加,梦境的稳定性也会发生变化。
你们可以现在就翻开剧本对照着看:
第一层梦境是雨中的城市。梦主是药剂师尤瑟夫。
团队在一个雨夜城市中绑架了目标人物费舍,并遭遇其潜意识防御者的猛烈攻击,斋藤在此中枪受伤。
尤瑟夫在现实中喝醉,导致此层梦境一直下雨。后来车辆的颠簸、急转弯和翻车,会直接影响上层梦境产生晃动、失重等现象。
第二层梦境酒店。梦主是亚瑟。
在剧本中的场景是一家酒店。
柯布通过‘mr. charles’策略骗取费舍的信任,让他相信自己在做梦,并引导他进入更深的梦境以探寻‘真相’。
第一层梦境中车辆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