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教堂里那些跪着祷告的人,脸上一点笑影都没有。一个个眼睛灰扑扑的,像被抽干了魂。走出来的时候,还忍不住抹眼泪,佝着背,走得比来时还慢。
阮晨光皱紧了眉。
他没多停,绕到教堂后头,翻了本厚厚的教典。
标题就俩字:《乐土》。
“给人们带来开心的教会”——底下还配了句小字:“快乐是神赐予的回响。”
这疯子真没瞎说。
他又找了两个修女,套了点话。
信众多得像蝗虫,光这一座教堂,就管着国都四分之一的人口。其他教堂彼此不往来,全听一个叫“邪恶小丑皇”的家伙遥控。而他这个新来的“大主教”,直接管着全国所有教堂头头。
传教方式更离谱——组团去街口演小丑剧、马戏、杂耍,边跳边唱:“快乐不花钱,信我就能笑得像神仙!”
阮晨光和直播间观众都乐了:嚯,这哪是邪教,分明是搞笑综艺办成了宗教嘉年华。
可他心里那根刺,没拔掉。
那股“快乐”,太干净,太强制,太……像收割。
他掏出那面镜子,开始看信徒的底细。
挑了几个有代表的,一路往下翻——
第一个,原本是个卖豆腐的,老婆病死,孩子饿得直哭,他天天蹲墙角发呆。有一天看了场小丑马戏,笑得打滚,当场跪着求入教。
第二个,是擦鞋匠,挨打惯了,麻木了十年,第一次在教堂听钟声,眼泪啪嗒掉在鞋面上,他说“好久没觉得自己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