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阮晨光出手。
他那根不死冲天豌豆的主藤,像条活蛇一样越长越粗,哗啦啦往下延伸,边长边分杈,一截一截缠上每个人,像快递裹膜似的,把人捆成一串,缓缓往下放。
探险队那四个老油条彻底看傻了。
这哪是商人?这是植物界的神棍!
“你之前买我那豌豆,我才卖你没两周啊,怎么就弄成这德行了?”
“园丁教派的老头子们,养几十年都没你这么猛!”
神秘商人话多的老毛病又犯了,贴得贼近,边往下掉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这世界奇植物确实多,可能两周内改得这么离谱的?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
“看来,真没请错人。”他咂咂嘴,“那庄园里到底藏着多少鬼东西?你探到啥底细了?”
阮晨光没答,反问了一句。
神秘商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唾沫横飞:“我他妈被那混蛋坑惨了!”
“他卖我情报的时候,一句危险都没提!等我钱到账了,才慢悠悠说:‘哦对了,里面植物杀不光。’”
“他前前后后扔了十几个队伍进去,一个都没活着出来。”
“唯一搞清楚的事,就是——里面的植物,永远割不完,砍不光,烧不净。”
阮晨光眼皮一跳。
杀不光?
这他妈不就是不死属性?
他心里猛地一震——他和园丁……走的,是同一条路?
布加拉那帮人倒是稳得住,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来神秘商人这回是真的掏了老底,血亏。
越往下,雾越厚。
两侧的峭壁早看不见了,浓得像棉絮塞进肺里。
空气稀薄得像快断气,底下还传来阵阵低吼,呜咽如鬼哭,嘶鸣似地狱开锅。
每一步,都像踩在阴曹地府的脊椎骨上。
终于,停了。
刚好是裂谷正中间。
眼前那面崖壁,被整齐切出个巨大口子,切口光滑如刀割,像是神明一挥手,削掉了半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