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这家伙驯服野兽的本事,根本不是“厉害”两个字能说完的。
那些野东西,听话得像家养的狗,比他预想的狠十倍、稳二十倍。
阮晨光那时候还天真以为,只要大家齐心,这事儿轻轻松松就能掀过去。
现在回头看,简直是笑话说。
真到了这时候,他反倒不急了。
能走到这步,已经超乎所有预期。
早些年,他觉得天底下就没啥难事,伸手就来,张嘴就赢。
现在呢?他明白,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伸手”能拿到的。
安德琳诺藏的那些东西,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你看着他笑嘻嘻,背后怕是连坟头都给你铺好了。
阮晨光没打算硬贴上去。
这种人,你越追,他跑得越快;你装没看见,他反而回头看你一眼。
“你说,他怎么在奥拉特贡这么短时间,就把全场人摁得死死的?”有人嘀咕,“之前连个屁都没放,一转眼,全盘都换人了。
这不是布局,这是下棋——我们连棋盘都没看清。”
阮晨光没接话。
他知道,大家早就不指望靠运气了。
该铺的路、该砍的荆棘,早都踩平了。
安德琳诺能做成这样,不奇怪。
奇怪的是——我们居然以为,这事儿能靠脑子硬撞过去。
以前他总觉得,事事都在掌控中。
可现在才懂,那不是掌控,是自欺欺人。
他以为自己看得透,其实连门在哪都没摸着。
别人不说,不代表没算计;你笑得轻松,不代表心里没压着石头。
奥拉特贡这地方,根本不是谁都能镇得住的。
他一踏进阿提奥沼泽,就知道,诺顿玛尔那边的城主科克尔,压根不是个老实人。
但阮晨光懒得揭穿——你不傻,我也不装。
大家都心照不宣,装糊涂,才能活得久。
你以为他真信科克尔是清白的?笑话。
可你揭穿了,又能咋样?真刀真枪干?没那个力气,也没那个命。
他没想跟谁争高低。
真要争,早八百年前就撕破脸了。
他只是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你越认真,别人越当你傻;你装不在乎,人家又觉得你藏了后手。
贝尔公爵一直跟在他屁股后头,像影子。
弗雷德呢?见了面就点头,连句多余话都没有。
但没人真觉得这事儿简单了。
说到底,谁都不是傻子。
谁不知道这水有多深?谁都清楚,现在不是“还能不能继续”的问题,是——还能不能撑住。
阮晨光知道,他们这些人,早就不是为了赢才往前走的。
是为了不被埋在这儿,才硬撑着没倒。
走到今天,不是赢了,是命还硬。
他抬头看天,风刮得脸生疼。
算了,歇口气吧。
阮晨光现在终于想通了——这事早就不该再较真了。
人活到这份上,早该明白,有些事,想再多也没用,该来的躲不掉,该扛的也逃不了。
他知道,安德琳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靠运气。
这家伙心里早就铺好了千张棋盘,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安德琳诺这人,心思比咱们想的深得多。
别小看他,小看他的人,骨头都得被他啃干净。”
谁站在这位置上,谁不是早被生活磨成了一块硬石头?不是谁一开始就想装深沉,是路走着走着,就没人敢再信别人了。
阮晨光想跟安德琳诺说说心里话,可每次靠近,那人就缩得跟刺猬一样——不说话,不点头,不眨眼,连呼吸都像在防着你。
阮晨光不是不懂。
他们这一群人,骨子里早刻满了“别信”两个字。
想靠拢?想交心?算了吧,人家连亲爹都能当棋子用。
有时候他也真想拉住安德琳诺,问问:“你到底累不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人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放任不管,你一句关心,他怕是觉得你另有所图。
安德琳诺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是悬在头顶的刀。
谁都怕,他哪天突然倒戈,把整个家族都拖进火坑。
可谁又敢动手?动手就是认输,不动手,又等死。
阿伦德尔呢?他根本不在乎。
输给了阮晨光,他不觉得自己菜,非说是因为安德琳诺和康默赛特公爵在他旁边“气场压制”。
那俩人一在,他就像被吸走了魂,连拳头都使不出劲。
他信那些黑衣人说的话——说家人和他八字相冲,靠近就倒霉。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