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看出来了。
这群人就想躺平,伸手就摘果子,动不动就指望天上掉馅饼。
可当年他念书时,蹲在田里拔草拔到手起茧子,刨坑翻土累到腰直不起来,半夜还得琢磨哪块地该轮作、哪类种子能抗旱。
没一样是省事儿的。
不是他有多牛,是他熬出来的。
他想带着他们一起变强,可人家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愿意干,现在就走。
我早说过了,机会只给一次。”
雪峰女神怔住了。
她早听过阮晨光的本事,可没想到——
几分钟,满山野草全抹平了?
这哪是人?这是仙!
“我们不走!求你别赶我们!”她声音都带了哭腔。
她心里清楚了。
以前以为这地就是片废土,现在才懂——
眼前这男人,能把地狱改造成天堂。
不跟着他,还能去哪?
阮晨光差点笑出声。
刚才不是一个个喊着“太可怕了”“我要走”的吗?
现在倒好,死皮赖脸又要留下?
系统都升级了,土壤肥得能养活一座森林,哪还用得着他们?
“刚才我让你们帮忙,你们躲得比谁都快。
现在我干完了,你们倒想蹭上来了?”
他冷眼扫过去:“你们以为,我开口留人,像买菜砍价一样容易?”
雪峰女神咬着唇,眼圈红了:“我不管!我反正赖这儿了!你说啥我都不走!你嫌我们笨,我学!你嫌我慢,我熬!你总不能连这点念想都不给吧?”
阮晨光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当自己是块宝?”
他冷笑:“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们从来就没搞明白——
这世界变样,不是因为谁发了善心,是因为有人跪着干了三年,才换来今天这口气!”
地都翻完了,种都撒了,系统自动浇水,虫害自己跑路。
这群人,连锄头都没摸过,现在倒想分一杯羹?
“想跟我一起种地?”他声音沉下来,“门都没有。”
这山头,是他一锄头一锄头挖出来的。
现在肥得流油,是他的血汗换的,不是谁嘴皮子一碰就能沾光的。
雪峰女神急了:“阮晨光!我知道你牛,可你一个人能种完这一片山吗?粮食够吃吗?我们能帮上忙的!”
他盯着她,眼神冷得像雪峰顶的风。
“我不用你帮。”
“我也不会让你帮。”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地,我的事,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山连着山,荒地连着荒地。
这里不是谁的施舍地,是能翻身的命根子。
少爷凑过来,小声嘀咕:“不是说……咱们也有份儿吗?”
阮晨光没抬头,只扔下一句:
“有份儿?有命用吗?”
没人敢说话了。
风掠过刚被翻松的黑土,带着新芽的气息。
这片地,早就不属于那些只想摘果子的人了。
它只认一种人——
敢弯腰,能吃苦,熬得住黑夜的人。
而阮晨光,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松过手的人。
我不知道该咋跟你们说,但每个人都不一样,咱别在这儿磨嘴皮子了。
谁也没打算接着耗下去。
眼下这情形,再浪费一分钟都是傻。
说完,阮晨光扫了他们几眼。
这次真不一样了。
他根本不用跟他们扯,雪峰女神早就求他把方法教出来。
人家都低头了,他还能不答应?
其实他当初搞出那个能游泳的种子,靠的就是食物相克那套老法子——听着玄乎,真用起来,比啥都管用。
现在他背包里装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作物,普通人连听都没听过,更别提想象它们能干啥。
看他还在那儿死缠烂打,阮晨光干脆笑了:“行啊,咱打个赌。
你要是能赢我,我二话不说,啥都听你的。
可你要输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雪峰女神哪能走?她铁了心要留下来。
阮晨光也不急,就在这儿看着,看她能熬到啥时候。
可这帮人就是不走,那也行。
他早说过了:开垦这地,跟他们半毛钱关系没有。
“你们爱干啥干啥,但我说过的话,不会改——你们想搞事,我绝不惯着。”
话说到这份上,他真不想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累成狗。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像山又像平原的地,心里突然冒了个念头。
这地方白天热得能煎蛋,夜里冷得能冻掉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