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清楚——这地方,树不会自己断,地不会无缘无故发酸,更不会……安静得连虫子都不敢叫。
有人想藏,有人想杀。
可他偏偏,要在这阎王地界,搭个棚子,睡一觉。
“不搭也得搭。”他咧嘴一笑,“不搭,咱明天就得成蛇饭。”
他抬头,夜色如墨。
头顶的树枝,一根接一根,无声断裂。
掉在地上,碎成灰。
阮晨光头都大了,一想到蛇那黏糊糊、滑溜溜的身子,他胃里就一阵翻腾。自己怎么偏偏摊上这种鬼地方?爬来爬去不说,还浑身湿嗒嗒的,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咬了咬牙,琢磨着:要不在这儿种点地衣吧?别管多难看,能当墙用就行。谁要是敢冲进来,还没近身就被这玩意儿缠住脚,直接瘫那儿。
说干就干。
虽然以前压根没干过这活儿,可真动手了,发现也没那么玄乎。地衣不靠太阳,不嫌地贫,往地上一扔,转眼就疯长。黏在石头上、泥里、甚至废铁片上,都能扎稳根儿,越长越密,像一层绿锈毯子铺开了。
看着眼前这一片密密麻麻的绿毯子,阮晨光忍不住咧嘴笑了。成!这次稳了!
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长得快得吓人。才半小时,地衣已经从几厘米蹦到一米多,跟装了马达似的。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能力,真不是闹着玩的。
当初哪想到会这样?还以为得一点一点抠、一寸一寸磨。现在倒好,撒一把种子,土地自己就给你翻篇儿了。
十几米长的绿墙,无声无息爬满了周围绕圈,蛇?早被裹成腊肠了,动都动不了。
他拍拍手,四周安静得像没人住过的坟场,连虫子都不敢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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