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说。
空气冷得连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他们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谁干的?为什么?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阮晨光咬着牙,“但你们也别以为这事儿是偶然。谁也没想到,别人也没预料。”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嫌尴尬。冷成这样,他居然还在讲道理?简直像在冰天雪地里跟人谈人生。
“你真觉得这不重要?”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看看这温度,再看看地上——你真当这是自然现象?”
当然想过。可想有用吗?现在连开口都费劲。
“这地方根本就不是普通地界。”他低吼,“藏心眼儿没用,再藏着,咱们全得变冰雕。”
可没人当真。有人甚至摇头,觉得他神经过敏。
阮晨光闭了闭眼,脑子飞快转。
他种过几棵树,能释放热量,可在这儿,跟蜡烛进北极似的,屁用没有。
那就再种!种更多!哪怕用命去撑!
可这片地……不对劲。树木不是普通的树,是那种高得顶天的怪物,几十米、上百米,树皮漆黑,枝干扭曲,像从地底爬出来的活骸。它们在这儿活了不知多少年,早就适应了这鬼温度。可它们的根底下……他妈的在渗毒。
他盯着树干,手心出汗——不是热的,是冷汗。
他从来不杀植物。植物能活,就有它存在的道理。可现在……这些树,是毒源!
他犹豫了。杀?还是不杀?
杀,良心过不去;不杀,死的是自己。
可时间不等人。
他咬牙,掏出最后一颗种子——是系统给的“极寒耐性种”,据说是能抗零下两百度的玩意儿。
他把种子埋进冻土,手抖得像筛糠。
冷,太冷了。
连心跳都快被冻停了。他不敢停下,一停就得完。
突然,地面轻轻一震。
他猛地抬头。
没风,没雷,没地震。
可地在动。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挪窝。
更可怕的是——这种地方,早就该没活物了。
除非……这东西,比寒气还狠。
系统突然在他脑里炸开:
【检测到高能生物靠近,定位中……性别未知,能量等级超限,疑似已进化出寒域适应形态。】
阮晨光瞳孔一缩。
连系统都看不透?这玩意儿……不是野兽,是活了千年的“东西”。
“你他妈别唬我。”他声音嘶哑。
系统回得冷静:【我没空开玩笑。你再不动手,它就咬上你脖子了。】
他攥紧拳头,牙关打战。
“我知道它来了。”他盯着前方的黑暗,“但我不会躲。”
“我等它,亲自来见我。”
“看看是谁,想把我活活冻死在这儿。”
他们说得轻巧,可这世道哪有那么简单?这事儿一来,风都没吹匀,麻烦就贴脸了。
“我知道你想说啥,跟刚才我讲的一样——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先摸清这头‘猛兽’是啥来头,再决定咋办。再说了,你不是刚给我塞了个神秘大礼包吗?那玩意儿不就是等着这时候用的?”
阮晨光心里头盘算得明白:他一开始就只想把这片荒地刨了,种点粮食,养活自己,顺带过点踏实日子。谁成想,这片林子竟跟活了一样,处处透着怪。
他越想越不对劲——这真是什么守护森林的神兽?还是……藏了别的名堂?
麒麟兽嘛,他早听人说过,从不伤人,还带灵性,功效大着呢。可眼下这状况,他得当面问问清楚,不然真成睁眼瞎了。
他闭上嘴,没多废话。这片地儿,从踏进来那刻起就不对劲。现在站到那庞然大物面前,他就盯着它,等它给个准信。
刚才心里头还犯嘀咕,这一见它动作,心里的疑团“啪”一下全对上了——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早说不就完了?非得整得跟悬疑剧一样,拖到人快疯了才肯露点口风?
他进林子的初衷就一个:把地开出来。可现在倒好,一棵树冒烟、一阵风带刺,连温度都玩起了过山车。他都想问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忘看黄历了?
麒麟兽慢悠悠踱到他跟前,抬爪子,轻轻揉了揉他脑门儿。
阮晨光当场就炸毛了:“喂!你这是摸猫狗呢?我可不是你家宠物!咱俩谁才是主角啊?”
他忍不住吼:“你能听懂人话?这儿到底啥情况?为啥温差这么大?温度还没到底呢,咋就让人浑身发冷?”
神兽没吭声,只用眼神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老爹看儿子乱花钱。
“别急。”那眼神分明在说。
阮晨光愣住了:“你……你真能跟我对话?”
这还用问?麒麟活了几千年,要是连人话都听不懂,早该去投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