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藤蔓比它快,像毒蛇缠腿,一绞——
咔嚓!
脑袋,断了。
死得干脆。
阮晨光跪在地上,抱着麒麟兽,手抖得像风中落叶。
他喉咙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早知道……”他声音裂了,“早知道你真能替我死……我该给你起个名字的。”
要是再这么耗下去,我非得被这玩意儿逼疯不可。现在,必须跟他把话挑明了。
阮晨光一步跨到麒麟兽跟前,喘着气吼:“别在这儿硬扛了!你活着,才有机会翻身!你要是死这儿了,那一切就真完了——现在搞这幺半死不活的样子,有用吗?”
他话刚落,那庞然大物居然咧嘴笑了。
笑得人脊背发凉。
更离谱的是,这畜生居然听得懂人话!
“你真以为自己想明白了?”麒麟兽嗓音低沉,像地底滚过的雷,“可你又能改变啥?”
阮晨光心里清楚,光嘴皮子碰碰,解决不了半点问题。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包里拽出武器——铁斧闪着冷光。这他妈是他第一次单独对上这种级别的猛兽,心跳炸得像擂鼓,可手,稳得不像话。
他想起之前直播里那回,公主四号都没怂。那时他就摸清了:巨兽的弱点在后颈肋骨缝——那儿皮薄,血涌得欢。
你不是牛吗?那就让你知道,人再小,也能钉死大象。
麒麟兽瞥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不屑。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两脚兽,也配跟老子叫板?你知不知道,你踩烂的是我祖宗留下的地?这片林子,是我命根子。你毁了它,就得拿命来偿。
“我在这儿活了几百年,你当我是听不懂人话的野兽?”它哼笑,“行,废话少说。你现在自刎,我放你朋友一条活路。不然——”
它抬起巨爪,指甲一寸寸抠进泥土,裂出蛛网般的缝。
“你就是我的肥料。”
阮晨光没抖。
他早算准了。
他脚底下的种子,已经扎根,正在疯长。每一根藤蔓,都在他心跳里抽动。
这头畜生,以为个头大就能横着走?你看看你搞的这破事!土地酸得像馊水,草全枯了,鸟都不来拉屎。这地方,本来是村民种红薯、养鸡鸭、养活一家老小的命脉!你凭什么,把它糟蹋成坟场?
“你他妈的还觉得你没错?”阮晨光咬牙,“你自私,贪婪,你连个活物都不放过!你凭什么,还配在这儿发号施令?”
麒麟兽瞳孔一缩:“我没做错。自然有自然的规矩,谁挡路,谁就该死。”
“你他妈是自然的规矩?”阮晨光冷笑,“你只是个不懂感恩的烂货!”
他往前踏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进对方耳朵:
“你改不了这片地,但我能。”
麒麟兽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
“我说——”阮晨光抬起斧头,指节发白,“我会让它,重新长出庄稼。”
“笑话!”麒麟兽咆哮,震得树叶簌簌下落,“你一个凡人,还想逆转生态?你是神吗?!”
“我不需要是神。”阮晨光嘴角一勾,“我只需要——等它发芽。”
话音未落,脚下土地忽然爆裂!
青翠藤蔓如巨蛇出洞,带着腐土与生机,瞬间缠上麒麟兽四肢、脖颈、巨爪!每一道根须都渗着荧光,像无数条小命在啃它的血肉!
麒麟兽瞳孔骤缩,第一次,露出惊恐。
“你——你早就……”
“对。”阮晨光轻轻一跃,躲开它疯狂的利爪,“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三天。”
它想撕碎他?晚了。
藤蔓猛力一绞,直接勒断它一根前肢!
“你……你根本不是来谈判的……”
“当然。”阮晨光抹了把脸上的泥,“我来,是给你收尸的。”
他抬头,望向天边最后一缕月光。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准备好当这片地的养料了吗?”
藤蔓,骤然收紧。
大地,缓缓呼吸。
如果他真是个守护者,那他这徒弟算啥?有脸在这儿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别跟我唠这些没用的。我早就把徒弟的平衡给稳住了,轮不着你操心。”
这人是真听不懂人话?这地方是他的地盘,说了多少遍了,耳朵塞棉花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是我的地!你再踏进一步,别怪我下手不留情。”
我想咋活是我的事,可眼下这局面,压根不在他算计里。
“闭嘴吧。这是我的地。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再啰嗦,今天就埋这儿。”
想靠麒麟兽护体?想得美。那玩意儿早派去干更重要的事了。
阮晨光不是傻子,脑子清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