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人跟上来。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有人在等他回来。
雪峰女神非要跟着阮晨光往上爬,他心里急得冒火——这丫头是不是觉得命是铁打的?他自己清楚,上面凶险得能要人命,可他绝不能认怂,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少爷在底下看得直拍大腿:“这群人疯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命往上冲?脑子被门夹了?”
“我不是在跟你扯闲篇!”阮晨光声音压得低,但字字砸在地上,“我说的是实话,是生死线!你们能不能听进去一句?”
没人接话。
谁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每次一有危险就慌神、退缩,这团队早就在半年前散得连灰都不剩了。
“你就在这儿等我,别动。”阮晨光盯着她,“你要是上去,我真可能死在你前头。”
“我体力差?”雪峰女神猛地抬头,眼圈都红了,“你以为我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我是怕死的人吗?你嫌我拖后腿,行啊,那你一个人上!”
阮晨光心头一紧,不是嫌她,是真怕她出事。
“我不是骂你,是真怕你死在那儿!”他嗓子都哑了,“上面没氧气、没路、没信号,你连喘气都费劲!你当这是逛街?”
“那你当我在跟你撒娇?”她冷笑,“我上次没进森林,愧疚了半年。
这次你拦我,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
阮晨光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
她咬着嘴唇,一字一顿:“今天,我必须跟你上去。
刀山火海,我陪你走。”
他盯着她,足足看了十秒。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点了头:“行。
但我有规矩——你必须听我的。
有任何不对,立刻撤!不许犟!”
她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
两人开始爬坡。
一开始还顺利,脚下沙石松软,风也温柔。
可越往上,空气就越像被抽干了。
呼吸越来越浅,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阮晨光心里一紧——这不对劲。
明明同在一片天地,氧气怎么越来越稀?连脚下的沙子,都泛着一股不正常的灰白。
“你感觉到了?”雪峰女神喘着气问。
他点头:“不止是缺氧……这沙子,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自然形成的。”
他蹲下,抓了一把细沙在手里捻了捻,又凑近闻了闻,眉头拧成疙瘩。
“这沙……像被提纯过。”他低声道。
系统立刻弹出扫描提示,数据一条条跳出来,看得人后背发凉。
土壤微量元素异常偏高,氮磷钾超标三倍以上,重金属含量却近乎为零——这种配置,根本不是天然产物,是人工调配的“肥料级”沙土。
阮晨光脑子嗡地一响。
有人在养这片沙漠。
不是自然灾害,是人为改造——用这种能当化肥的沙,养着某种东西。
山脚下的土地肥得流油,草都长得比人高;可这里……连根草毛都没有,就剩这堆“高级营养土”。
“所以……底下有东西在吃这些沙?”雪峰女神声音发颤,“是植物?动物?还是……”
她没敢说下去。
阮晨光没答,只盯着远处那道断裂的悬崖。
那不是自然塌方。
是人为切开的——像刀劈的。
他突然想起,自己背包里还装着从山脚顺来的几粒野豌豆。
他慢慢蹲下,把沙子铺开,把豆子埋了进去。
三分钟。
豆子没动。
五分钟后——尖锐的嫩芽猛地从沙里爆出来,疯长!转眼就窜出半米高,叶面油绿得发光,茎上泛着金属般的微光。
“靠……”少爷在底下喊得破了音,“这玩意儿能当饭吃吧?!”
阮晨光看着那株植物,声音轻得像梦:
“不……它不是植物。”
“它是……喂养这片沙的‘器官’。”
雪峰女神浑身一颤,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两人没再说话。
风停了。
沙,开始动了。
“话我都讲明了,咱先弄清楚眼前这摊子事儿!”
他要是真能一眼看透,那倒省事儿了。
可问题就在这儿——越琢磨越不对劲,这沙子藏着的麻烦,怕是比他们想的还深,搞不好能把整个计划全带进沟里。
阮晨光二话不说,蹲下身,一捧一捧把那些沙子装进袋子里,跟捡金子似的,塞得严严实实。
雪峰女神一看,火就上来了:“你疯了吧?现在是玩收集癖的时候吗?再这么瞎折腾,我真不跟你干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