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想把这地方的空气给搞臭,反正不管死活,别出岔子就行。
阮晨光冲雪峰女神摆了摆手:“你别操心,这点破事,我自己能搞定。”
他们边走边听,山腰上老有咔嚓咔嚓的声音,跟砍柴似的。
这鬼地方,谁大半夜的砍树?砍了往哪儿运?树呢?全没了?
越想心里越慌,脚步不自觉就快了起来。
那声音也越来越响,像有人在耳朵边上抡斧子。
他们根本没数着走了多久,可突然一转角——几辆破皮卡正装着一车车粗壮的树干往山下溜!
阮晨光瞬间炸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这地方早都秃得跟瘌痢头一样了,还来刨根?那些老树全被他们砍光拉走,难怪风一刮沙子糊脸!
那几个司机压根没料到他能突然冒出来,吓得一愣。
阮晨光火冒三丈:“你们几个是来当苦力的?呵,我还不缺人使唤!现在马上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再不走,我让你们连裤子都赔不起!”
谁让谁滚?你配吗?
阮晨光二话不说,直接从背包里抽出根钢管——这玩意儿他出门从来不离身。
碰上这种丧良心的,他从来不需要讲道理。
谁敢挡他路,他就让谁后悔活着。
那几个贩子见状也炸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之前还能忍,现在?门都没有!
“我再说一遍——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砍树,别怪我心黑手狠。
我早警告过你们了!”
警告?早就说过多少遍了!他们耳朵是塞了棉花吗?
“赶紧滚出这片山!别搁这儿添乱!这山要是哪天被风一吹全散了,关我屁事!”
没心没肺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儿!
你真当这片山是摆设?大叔死了,山秃了,你靠啥吃饭?靠吃风?!
村子以前靠山吃山,靠水喝水,你们倒好,为了点钱,连祖宗的根都给刨了!
“你们就没在这儿活过?就没见着村里老人半夜蹲在树桩边哭?我再说一遍——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他们嘴硬得像铁,一个字都不肯吐。
“你们闭嘴吧!你以为我不清楚?我告诉你,我认准的事,谁拦都白搭!”
阮晨光眼睛都红了,举着钢管就要冲上去,拼了算了。
可就在那一瞬,雪峰女神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疯了?我们是来救这山的,不是来干架的!”
他一愣,呼吸猛地一窒。
对啊,他们来这儿不是为了动手,是为了说理。
“你要钱,我给你。”他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可你别毁了这片山。
你知不知道,下一波风暴要是来了,这儿所有人,包括你,都得死在里面?”
几个贩子愣住了。
风暴?啥风暴?
他们在这山坳里住了几代,从没刮过像样的风。
四面高山挡着,风?风在哪?
他们以为他在胡说八道。
“你们懂个屁!”阮晨光终于忍无可忍,嗓子都撕裂了,“这山是环形的!风从四面灌进来,一聚一压,就是十级台风!现在树都没了,土都成粉了,风一刮,沙暴能埋了三十里地!你们几个,是想让全村老小埋进黄沙里,当肥料吗?!”
那几个贩子,脸上的横肉突然僵住了。
没人说话了。
风,刮得正紧。
“你当真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傻?啥都不懂就瞎折腾?我们是清楚情况才跟你们说这些的!你瞅瞅现在这局面——周边哪一块地不是盯着这儿?这座山,跟别的地儿一个德性,早就不稳了!”
说话的是个叫张广义的商贩。
阮晨光骂完这帮人,脸都拧成了麻花,话音刚落,整个人突然僵住,像被雷劈了。
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成罪人了?!
他心里一慌,连忙抓住阮晨光胳膊:“那现在咋办?真要来沙尘暴?这地方还咋待?!”
风一吹都能扬起三尺灰,人站在那儿跟活埋似的。
再这么下去,连根草都活不了。
“我们错了,真错了!你让干啥就干啥,别自己瞎搞了行不行?!”
他原以为大伙儿知错能改就行,可眼下这情况,哪是改个错那么简单?
要是他们能听他一句、跟他一块儿拼,事儿早该办妥了。
可这些人,光在这儿瞎琢磨,越琢磨越乱,再拖下去,命都要搭进去!
“我最后再说一遍——现在这状况,跟头一天压根不是一码事!信不信由你,但听我的,是唯一活路!”
雪峰女神看他眼神有点动摇,立马压低嗓门:“别唠了!现在没空跟你扯闲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