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意识到说漏嘴了:“说错了,丽塔。”我的声音有点发虚,不自然地挠了挠头,眼神不自觉地闪躲,生怕德丽莎看出破绽。
我们又接着整理批阅文件。寂静中,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处理了好一会儿,德丽莎忽然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向我,眼中带着几分感慨:“说起来,你来到这个世界几年了?”我稍作回忆,开口道:“两年多了。”
“这么快吗?”德丽莎微微瞪大双眼,语气中满是惊讶,靠在椅背上,目光飘向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感觉你刚到休伯利安号还是昨天的事,那时候你对一切都还很陌生,现在都已经能独当一面,帮我处理这么多棘手的工作了。”
我笑了笑,“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这两年多经历了好多事,也成长了不少,多亏有大家的帮助。”
德丽莎坐直身子,神色变得关切起来,看着我认真地问道:“对了,你体内的侵蚀之种怎么样了?”
我放下手中文件,神情有些无奈,“没什么事,就是有声音一直影响我的思路,有点烦,跟精神分裂一样。”我苦笑着摇头,想到那声音,叹了口气。
德丽莎听后,脸上的担忧更浓了,她咬了咬下唇,思索片刻后说道:“怎么会这样……之前没听你提过。那这声音平时都在说些什么?出现的频率高吗?”
我摆了摆手,试图让她宽心:“真没那么严重,就比如我想帮你处理文件,刚见到你,体内声音就说杀了她杀了她之类的。不过它还控制不了我的思维,只是很烦人。”
我揉了揉太阳穴,揉了揉眼,又开始处理文件。
“要是触及我内心脆弱的地方,我的手会控制不住下意识地抖一下,除此之外,倒也没别的了。”
德丽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辛苦你了,一直一个人扛着这些。别硬撑着,要是有任何不对劲,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边看文件边说:“好啦,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可是在纯白空间待了万年时间,精神力早都无敌于巅峰了。快处理文件,我还要睡觉呢。”
德丽莎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也顾不上手中文件,干脆放下,身体前倾,一脸好奇地看着我:“等等,你说在纯白空间待了万年?那是什么感觉啊?光是想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我停下手中动作,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声音平静又透无奈:“刚进去的时候,四周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寂静得可怕,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一种能把人灵魂都吞噬的死寂。”
我微微叹了口气,端起水杯轻抿一口,“一开始,我还尝试大喊,可连个回声都没有。时间久了,我连自己的声音都快忘了。有时候连自言自语都懒得说。”
“在那纯白空间里,根本没有方向可言,无论朝哪个方向走,看到的都是一成不变的白色,没有空间感,每一步都像是在原地踏步 ,仿佛被施了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诅咒。”我顿了顿,眉头轻皱,像是在努力驱散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我不会死,却要忍受孤独和寂寞,那种滋味,比死亡更可怕。”我苦笑一声,眼神有些空洞。
“饥饿和口渴如影随形,却又没办法,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能力全部失效。到最后连食物和水的味道都快记不清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可又没有任何事情能做,只能任由思绪在虚无中飘荡。”
“有时候,我会幻想自己身处热闹的集市,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鼻尖是美食的香气,但睁开眼,依旧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我平静地诉说着,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能和你一起处理文件,感觉还挺真实的。”说完,我拿起笔,准备继续工作,不想再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
德丽莎满脸动容,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真不敢想象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神色平静:“其实,熬过最开始的绝望与崩溃,后来也就习惯了,孤独成了常态,饥饿和口渴也麻木了。”
“至于末途,神思溃乱,心魂俱丧,竟至啖己之血肉,以解那无尽饥馁,彼时之惨状。”
“但即使这样还是不会死,肉体满满长出来。”
看着德丽莎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心疼,我反而释然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都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义。刚出来那会,我常常半夜惊醒,总觉得还被困在那个纯白空间里。不过现在,有你们在身边,那些可怕的记忆也慢慢淡去了。”
德丽莎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满是坚定与心疼的交织:“不行,我想知道,我想感受你经历的一切。我知道你能做到记忆共享,让我也感受一下。”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算了,德丽莎,你会受不了的。那种绝望、孤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