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尧，你怎么了？”他握着门把手使劲儿拉了几下，又抬手使劲儿拍了拍，“顾尧，顾尧，听得到吗？”
过了一会儿，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之后就安静了下来，这让门外的沈余更着急。
“顾尧，先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好不好？”
里面传来水流声，但顾尧一直都没说话，洗手间的门被沈余拽的摇摇欲坠。
“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开了，”沈余焦急的神色逐渐变得狠厉可怕，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顾尧，我说到做到，给你三秒钟，把门打开。”
就在他耐心耗尽准备抬脚踹过去的时候，顾尧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喊什么喊，想把别人也吵醒吗？”他声音有点哑，脸上带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从眼角滑落至下巴，眼圈还残留着些许粉红。
“哪里不舒服？现在好点儿了吗？要不要去医院？”沈余立刻靠近他，抬手握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焦急地问。
顾尧没开口，抽出胳膊绕过他走向客厅，准备去喝点水。
还没走两步，身后的沈余再次走到他面前，这次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气大到让他感觉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沈余满眼猩红，咬着后槽牙低吼道：“说话，别让我再问第二遍。”
眼前人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微皱着的眉，锐利阴鸷的眼神，像一头独来独往的野狼，周身寒意逼人，让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顾尧看着这样的他，竟然有点儿怀念，以前所有人都害怕他，只有自己怀着满腔暗恋情愫拼命黏上去，熟悉之后才发现这人其实最好说话了，即使再生气也不会对自己发火，更不会动手。
提的各种要求，即使一开始不同意，只要磨久了，这人都会无奈地应下来。
沈余用力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语气，收了收周身的戾气，把手移到顾尧的侧脸，拇指一下下地轻轻抚摸着他细嫩的皮肤，“乖，告诉我，生病了吗？还难受吗？”
顾尧盯着他，片刻之后才哑着声开口，“没事儿，有点反胃而已，吐出来就好了，我有经验。”
“是不是晚饭吃的太油了？”沈余立马想到雷霆的话，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怪不得要一再强调。
“大概吧。”顾尧不甚在意地说。
“现在还难受吗？”沈余柔声地问。
“不难受。”顾尧回。
“不能吃排骨，为什么不给我说？”沈余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顾尧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辩解，最后只是小声咕哝道：“我也没想吃啊，谁让你给我夹的？”
沈余看着他理直气壮地嘀咕，笑了一声，“好好好，我的错，后面我就记住了，保证绝对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放开，我要喝水。”顾尧挣扎了两下。
“热水还是冷水？”沈余松开他，转身打开客厅的灯。
“冷水。”顾尧回。
沈余从桌上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他，顾尧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喝不完别喝了，早点休息吧，还能睡三个小时，到时候我叫你。”沈余从他手中拿过瓶子，说。
“那你放那儿，一会儿我起床再喝。”顾尧说。
“嗯，争做不浪费一滴水的优秀市民。”沈余拧好瓶盖放桌上，笑着说。
顾尧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到自己的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顺便拉高蒙住脑袋。
“不要蒙脑袋，会呼吸不顺，容易憋闷。”沈余走过来把他脑袋上的被子扯到下巴。
顾尧睁开眼怒视着他，下一秒翻过身以示愤怒，被子却没有再蒙住脑袋，而是乖乖地露出下巴。
沈余看着床上薄薄的一条身影，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床上。
闹铃响的时候，沈余立刻抬手关了，转头看了看隔壁床的人，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坐起身下床，把昨天顾尧剩的半瓶水喝了，走进洗手间洗漱。
出来之后，换下睡衣，这才走到隔壁床去叫人。
“顾尧，顾尧，起床了。”沈余弯腰看着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人，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片带着弧度的阴影，鼻翼时不时动一下，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顾尧睫毛动了两下，下一秒睁开眼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低血糖他头有点晕，脑袋不太清醒，眼前熟悉的面孔，他一时分不清过去与现实。
“沈余，不想起床，好困啊。”黏糊撒娇的语气，和当年俩人在一起时赖床的模样如出一辙。
“到点儿了，困也得起了，一会儿他们该过来喊了。”沈余知道他低血糖的毛病，太久没听过他软乎乎赖床的声音了，瞬间觉得鼻子有点儿酸。
这话让顾尧立刻回到了现实，没再开口，只是闭着眼躺着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