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饺子的姜红和封卫国、江妙善夫妻抬头看向他们。
江淮还好,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江海却有些落寞。
妙善看的莫名,给江淮使眼色,“大哥,二哥咋回事?”
江淮没好气地说道:“他能耐着呢,居然跟洛溪同志承诺,回去后分手会把原因揽在自己身上”
姜红不懂这些,可是她知道,给洛溪调动意味着损害儿子的利益,顿时变了脸色。
“老二,你真的答应了?”
江海在四道目光的注视下艰难的点了点头,“嗯。”
“糊涂啊你。”姜红眉头紧蹙,一脸不赞同的瞪着二儿子,对洛溪的不喜越发重,“你怎么能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江海被吼的眉心跳了跳,心跟着一阵心悸,伴随着一种名为窒息的情绪。
“娘,分手对洛溪同志的伤害太大,能降低这种伤害最好。虽然,我们的感情没有多浓厚,但是,曾经也在一起过,分手了我也盼着她好。”
这回轮到姜红窒息了。
她可真是养了个怨种老儿子!
盼着洛溪好,怎么不盼着她这个老娘一点好?
妙善眼见娘要气晕过去了,伸手拍了拍娘的手。
“您别气,二哥不懂事,您揍他就是了。要是您懒得揍他,这不还有大哥和卫国嘛,他们都是您的儿子,都孝顺您,只要您开口,保证把二哥打的爹妈都不认识。”
姜红:……
那倒不至于。
经这么一打岔,心里那股子怨气散了许多,再看老儿子也只是不顺眼罢了,没了想亲手掐死他的冲动。
江海还不知道他在老母亲那里差点成了人嫌狗厌的角色,理直气壮的望着姜红。
“娘,我是男人,经受一些闲言碎语也没什么;洛溪是女同志,她那性子,听多了闲言碎语还不得闹起来?一闹起来,我还能不能得安宁了?我也是为自己想。”
姜红这才正眼看他,“真是这样?”
“当然,你儿子又不傻,把她调走也好;不在一个部队,分手的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最多被人说道一阵儿,等到有新的老婆舌出来,他们就把我给忘了。”
江海说的直接,却也真的考虑过他自己的处境。
姜红听后心里的气也消了,不消气又能怎么着?老儿子也有倔的一面,逼急了,她也担心把儿子逼到离心。
想是这么想,该警告的一样的警告。
“希望真是你说的这样,你小子给老娘记着,敢犯糊涂,老娘不让你大哥揍你,老娘让卫国打断你的腿,再把你调去更艰难的雪山,听说那里常年大雪封山,吃喝都成问题,正好适合你磨磨性子。”
姜红的话说的狠,四个儿女都明白,她也就是说说而已。
当娘的哪里会真的舍得儿女受苦?
“知道了,知道了。”江海敷衍点头。
姜红冷哼,“不仅要知道,还得记住。”
“好好好,一定记住。”江海双手做投降状,“娘,您歇歇,别累着您了,儿子做事有分寸,不会真犯糊涂。”
“最好是这样。”姜红硬气的怼完,这才继续吃饺子。
江海扎扎实实松了口气,也坐着打开饭盒,把坨了的饺子吃了。
江淮同样如此,坨了的饺子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饺子,江海江淮在家陪母亲和两个外甥,封卫国牵着妙善出了门。
门外大雪堆积,好歹有战士们连夜清理出来的一条道可供通行。
夫妻俩只去军区上级和关系好的人家拜了年。
妙善送出去了十来个红包,才脱身打道回家。
红包里都装了两块钱,寓意着好事成双,新年里单数不吉利,便凑个整。
十几个红包也就是二十多块钱,比走人户吃席送的人亲钱还多了。
溜溜哒哒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就陆陆续续有人来家里拜年来了。妙善打起精神应对,一忙起来半天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送走所有来拜年的人,妙善伸了个懒腰。
“今年来拜年的人怎么这么多啊?走了一波又来一波,之前也没咱们家这么受欢迎啊。”妙善吐槽。
姜红轻笑,“也就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要这份吵闹还得不到呢。”
女儿得到了,偏偏她是个不耐烦应酬的。
妙善与母亲的视线对上,“娘,大哥二哥又没着落了,他们年纪也上来了,再不找个好对象,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
此言一出,姜红没了说道女儿的心思,全心落到了两个儿子的婚事上。
“善善,你眼光高,要不你给你两个哥哥撮合撮合?”
“可别!”
妙善猛然起身远离老母亲,人老了,闲下来后没有精神寄托,便把多余的精力都用到了儿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