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神色平静,“掺铁网更结实,荒山已经在行动了。”
“妙啊!”凌贤手舞足蹈,又扑向仲嫣晒的草药,“这是,三七?栽培之法可否……”
佟一雯默默举起捣药杵。
…
暮色笼罩官道时,蒋大山像拎鸡崽似的提着凌贤后领。
“该回去了,军师大人。”
凌贤挣扎着回头,荒县的灯火渐次亮起。
纺织厂的女工们结伴归家,有人唱着荒山传唱的歌谣。学堂里传出孩童背诵《千字文》的声音,与更远处冶铁坊的锤击声奇妙地交融。
“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蒋大山无情地把他塞进马车。车帘落下前,凌贤瞥见徐如容站在城墙上,怀中抱着打哈欠的林露,朝他遥遥拱手。
…
威武军营帐,三更天。
凌贤在榻上辗转反侧。
案头《荒县工赈录》的墨香犹在,耳边却回荡着织机声、读书声、还有林露那小炭笔的沙沙声……
“圣君……”他望着帐顶漏进的月光,忽然笑了,“原来天下清明,未必需要龙椅上的圣君。”
隔壁传来坎大刀的鼾声,混着梦话:“老子,踏平……”
凌贤摸出怀中炭笔,在掌心写下一行算式。月光照在那些古怪符号上,他的神色愈发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