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之中,那道熟悉的、温暖的精神联系,彻底中断了!
参天神树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当时,他与米粒都以为,是老爷子能量消耗过大,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现在看来……
只怕未必!
绝对不是沉睡那么简单!
是有修炼了血祭魔功的恐怖魔修,以无数活人的生命进行祭祀,以那邪恶的人祭之力,疯狂催发、刺激着参天神树!
这股污秽、狂暴、充满怨念的力量,怎么可能不对树灵造成影响?
米二老爷子现在就是树灵!
他的神智,他的意识,正在承受着这股邪力的侵蚀与污染!
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再对外界的呼话做出回应。
这个惊悚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窜上李七玄的心头,让他只觉得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米二老爷子有危险!
大危险。
李七玄再也顾不得与周煮细谈。
身形一晃,如同移形换影一般,瞬间出现在那株接天连地、散发着浩瀚生命气息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与灰暗的参天神树之下。
他猛地抬头,仰望着那巨大的、仿佛支撑着天穹的树冠。
凝神!
静气!
将全部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如同最温柔的潮汐,又带着最急切的呼唤,汹涌地朝着树干的核心探去!
“老爷子!是我,李七玄!听到吗?回应我!”
精神力如同投入了无底深渊。
没有熟悉的温暖波动。
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一种被厚重污浊之物隔绝、扭曲的死寂!
那庞大树身散发出的生命能量依旧磅礴。
但深处,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他心悸的阴冷与混乱!
李七玄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缓缓收回几乎要枯竭的精神力,脸色异常难看。
转过身,看向疾步走来的周煮。
眼神沉重得如同压着山岳。
李七玄将这棵参天神树真正的来历??米二老爷子为了保护米粒,为了米粒能够前往天外世界找到自己的娘,甘愿牺牲自身,融合神木本源化作树灵的过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周煮。
也将自己刚才的沟通尝试的结果,以及心中那个最坏的猜测说了出来。
周煮听完,面色越发凝重。
“这……这极有可能!”
他望着参天巨树,眼神复杂。
“神树本身自有灵性,若被强行注入大量蕴含怨念与邪力的人血活祭之力催发,其原本的灵性必然会被污染、扭曲、压制,陷入狂暴或混乱。”
“按照你的说法,米二老爷子以身化树,如今他的神魂与意志便是这神树的核心树灵。”
“现在,正承受着这股邪力最直接的冲击!”
“他的神智……恐怕已经……”
周煮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七玄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住心头的焦灼与怒火。
“可有挽回解救的办法?”
他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煮。
周煮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树干,似乎在脑海中急速翻阅着所有尘封的记忆和知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神凝重。
“难!”
“难如登天!”
“除非……”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有真正的大宗师级强者出手,以无上伟力,强行净化树灵中淤积的怨念邪力,并稳固其本源意识。”
“其二,找到那个在背后操控血祭的魔修,将其彻底斩杀。只要斩断这邪力的源头!或许……树灵还有一线恢复清明的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但是,这两个条件……无论哪一个,都极其不易达到。”
李七玄闻言,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周煮说得没错。
九州天下,灵气法则特殊,资源相对匮乏,根本无法修玄气武道。
去哪里找这样一位愿意出手,且有能力解决如此棘手问题的大宗师?
至于第二个条件……
背后那个魔修!
此人苦心积虑,躲在最深的阴影里,操控诸大世家进行惨绝人寰的人牲祭祀,甚至可能连降临的“诸神”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其隐藏之深,谋划之远,手段之狠辣,令人不寒而栗。
想把他揪出来?
谈何容易!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