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漫步在破败的庭院中。
有时只是沉默地望着远方坍塌的神树遗迹。
有时低声回忆着过往那些艰难却温暖的琐碎时光。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贫民窟挣扎求生、相依为命的日子。
只有彼此,便是全部。
只是。
李七玄的面色始终不太好。
总是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苍白。
像是失血过多,又像是神魂深处仍在承受着某种持续的煎熬。
元如龙偶尔匆忙回府处理事务,见到他这般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哥,你的脸色……真的只是消耗过大?要不要请皇家祭医们来看看?”
语气满是担忧。
李七玄每次都是淡然一笑,随意地摆摆手。
“无妨。”
“老毛病了,大战之后总有些反复。”
“调息几日便好。”
他将一切不适,都轻描淡写地归咎于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后遗症。
又过了几日。
在元如龙不惜代价的强力手腕和各方残存势力的共同努力下。
神京城中的秩序总算艰难地恢复了一些基本运转。
混乱被初步压制下去。
幸存的人们开始在废墟中寻找重建家园的希望。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神朝权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神灵战争中,伤亡惨重。
反倒是不少身强力壮、有些武艺傍身的武人,凭借着更强的生存能力和反应速度,存活下来的比例更高。
这一日。
三个熟悉的身影联袂来到米府拜访。
正是未曾前往无尽大陆的刘关张三兄弟。
刘昭沉稳,关学正傲然,张凤芝豪迈。
虽然脸上也带着大战留下的风霜与疲惫,但那股子草莽间的豪情仍在。
“李兄弟!”
张飞的大嗓门依旧洪亮,打破了米府残破庭院的沉静。
“俺们哥仨来讨杯酒喝!”
李七玄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大战之后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好!今日定当痛饮!”
府中尚存些许酒水。
几人便在残垣断壁间,寻了一处还算干净的石台坐下。
酒碗相碰,琥珀色的酒液荡漾。
没有珍馐美味,只有粗砺的酒水和劫后余生的感慨。
张飞拍着李七玄的肩膀,声若洪钟:
“痛快!李兄弟,你是这个!”
他竖起了大拇指:“斩幽主,救神京,此等功绩,旷古烁今!”
关羽抚须颔首,丹凤眼中精光闪烁,言语间带着由衷的敬重:“李兄弟神威盖世,此战挽天倾,功在千秋。”
刘备举碗,言辞恳切:“七玄兄实乃九州柱石,我等能苟活残生,全赖兄台神威庇佑。”
李七玄只是笑着与他们碰碗,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热意。
他心中清楚。
如今的他,不止是在这神京城,在整个支离破碎的九州天下,其名其威,都已被幸存者们奉若神明。
酒至半酣,临别之时。
李七玄放下酒碗,语气随意地对刘关张三兄弟道:“烦请三位兄弟帮我带个话出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之外隐约可见的、正在艰难重建的城池轮廓。
“就说我李七玄,此番大战略有收获,要闭关修炼。”
“自今日起,不见外人。”
刘关张闻言,神色一肃,皆抱拳应下。
“李兄弟放心,此话必当带到!”
“保重!”
送走三人后。
李七玄也正式向元如龙说出了闭关之事。
“天下初定,诸事繁杂,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好好做你的天子。”
他拍了拍元如龙的肩膀。
元如龙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郑重道:“李哥,你也千万保重身体……”
李七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自有分寸。”
接着,他转向李六月。
眼神柔和下来。
但态度却异常严厉。
“六月,你留在如龙的身边,切莫闹事。”
“元如龙新皇登基,需要帮手,神京城也需要你坐镇。”
李六月眼中涌起浓浓的担忧和不舍:“小七,我……好,我听你的。”
安顿好一切。
李七玄独自一人,走进了米府深处的静室。
表面上是闭关开始。
然而。
就在当夜。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一道身影如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飘出了米府。
没有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