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如跗骨之蛆。
如焚魂之火。
百年冰封,仅仅延缓了它蔓延的速度。
当冰魄耗尽。
诅咒的反扑更加凶猛。
它完成了对“五识”的灼烧。
视力、听力、嗅觉、味觉、触觉……
都在持续的痛苦中变得迟钝、扭曲。
紧接着,诅咒进入了更恐怖的阶段??
牵魂千劫!
它开始直接磨灭李七玄的神魂本源。
每一次灵魂层面的撕扯,都带来超越肉身的极致痛苦。
李七玄睁开眼。
眼神疲惫而深邃。
他没有任何迟疑,再次起身。
深吸一口墓中冰冷的空气。
又一次纵身跳入三生姻缘井。
井水依旧冰凉。
但对他而言,路径已熟。
迅速下沉至井底。
再次来到那冰魄石前。
两块冰魄依旧静静躺在石上。
散发着幽幽寒光。
他毫不犹豫地。
再次取下了代表“前世”的灰色冰魄,贴身藏好。
然后迅速离开井底,回到井边,再次进入漫长的枯坐与对抗。
以这第二枚今生冰魄的力量,继续抗衡那磨魂蚀骨的诅咒。
时光荏苒。
又一个百年过去。
这第二枚白色冰魄也消耗殆尽。
诅咒对神魂的磨灭丝毫未停。
反而更加深入。
李七玄第三次下井。
取走来世冰魄。
继续枯坐。
当他耗尽第三枚今生冰魄时。
时间已悄然流逝了二百年。
前后整整三百年。
三枚代表今生的冰魄。
彻底化为乌有。
及至此时,李七玄的“五识”在寂灭的边缘。
唯有诅咒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是真实的。
神魂也在持续的千劫磨灭中。
变得千疮百孔。
如同风中残烛。
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诅咒的触手,终于伸向了他体内最后的存在。
生机!
那由强大神躯维系的最后一线生机,开始被诅咒之力无情地蚕食、磨灭。
生命力如同沙漏中的流沙,正在飞速流逝。
李七玄站在井边,低头俯瞰着那口曾给予他一丝希望的古井。
井水倒映着他模糊的轮廓。
他看了很久。
仿佛要穿透这井水。
看到命运的尽头。
突然。
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头。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殷红的血滴溅落在金色的井水中。
迅速晕染开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沾染了鲜血的金色井水。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净化。
那璀璨的金色。
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淡去。
变得浑浊。
最终。
变得与寻常山间普通的井水再无二致。
曾经弥漫在井口周围的蓝色冰雾。
也彻底消失无踪。
再无半点神异。
李七玄看着井水。
水面微微晃动。
映照出一张脸。
面色是病态的苍白。
双颊深深凹陷。
瘦削得如同刀削。
眼神疲惫到了极点。
写满了沧桑与憔悴。
他望着水中那个陌生的憔悴倒影,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时候离开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口失去神异的三生姻缘井。
转身离开了雪神王古墓。
身影消失在古墓入口的阴影里。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青云剑宗。
当年,狗爷曾说够,青云剑宗有一位客卿长老名为陈匪,是一名高阶祭医,医术卓绝。
狗爷都夸赞够的人,或许有一些特殊的本事吧?
李七玄跋涉山川,来到青云剑宗山门。
山势险峻,云雾缭绕。
他这次来的很巧,陈匪刚回到山门之中静修。
听闻李七玄来访,这位名传雪州的大祭医,亲自迎了出来,眼中带着惊讶与深深的敬意。
“李大侠!”
陈匪拱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快请入内!”
静室之中。
茶香袅袅。
陈匪仔细为李七玄诊脉。
他的手指枯瘦,指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