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是你们逼我的(2/3)
线接至舵楼灯盏。点灯即炸。”程老大人沉默良久,忽然叹道:“你爹当年押船,返程时带回来半块烧焦的船板,上面有‘永昌’二字——那是王崇贵祖父的商号。他临终前攥着那块板,说‘永昌不亡,洛家不冤’。”洛羽手指猛地扣住案沿,青筋如虬龙凸起。“可王崇贵死了。”老人垂眸,看着炉中跳跃的火苗,“死在千荒道,被你亲手斩于阵前。于是‘永昌’的账,便只能算到别人头上。”“谁?”“太子的乳母,刘嬷嬷。”程老大人终于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她本是永昌商行大掌柜的庶女,十二岁入东宫,三十年未出一步。你娘被掳那夜,守在柴房门口的,就是她。”洛羽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寒霜:“净业寺,是假的。”“真寺在翠屏山北麓,叫栖霞观。”程老大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铃声清越,竟与方才巷中黑衣人腰间所佩分毫不差,“刘嬷嬷每月初一、十五必去上香,观中道姑皆是她自小调教的聋哑人——不会听,更不会说。”洛羽接过铜铃,指尖拂过内壁一道细微刻痕:壬寅年春,栖霞观铸。正是他娘失踪那年。“律兄给的地图,错了一处。”洛羽将铜铃收入怀中,声音冷如淬火之铁,“他把栖霞观画成了净业寺,把观后悬崖画成了后院密室。可真正的密室,不在地下,而在悬崖腹中——入口在观中老君像的蒲团之下,需以三叩首、七捻香的节奏敲击青砖,方能开启。”程老大人深深看他一眼:“你何时发现的?”“他递地图时,袖口沾了栖霞观特供的松脂香灰。”洛羽扯了扯嘴角,笑意全无温度,“那香灰混着崖壁特有的赭石粉,遇汗发红。他以为我忙着看图,没留意他擦汗的手。”老人喟然长叹:“三皇子……比他爹狠。”“不。”洛羽站起身,披风拂过门槛,惊起檐下一只寒鸦,“是他比太子更怕我活着找到娘。”三日后,子时。翠屏山北麓雾浓如墨。栖霞观山门紧闭,门楣上“栖霞”二字斑驳剥落,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轻响——叮、叮、叮,节奏分明,恰是三叩首。洛羽独自立于山门前,黑衣裹身,脸上覆着一张毫无表情的青铜面具,只露一双眼睛,漆黑如渊。身后三十步,尔朱律率二十八名精锐伏于松林,人人弓上弦、刀出鞘。他手中紧攥着一封火漆密信——那是洛羽今晨亲手交予他的“东宫谋逆证据原件”,信封上赫然印着太子东宫朱砂大印与乞伏族虎头私印。“殿下,洛先生他……真要一个人进去?”副将低声问道。尔朱律凝视着前方那道孤峭背影,忽然想起半月前血脊山帐中,洛羽指着地图上净业寺后院说的那句:“百十人护卫,倒是不多。”他喉结滚动,低声道:“传令,所有人原地待命。若半个时辰内未见信号,便……放火烧观。”话音未落,山门内忽闻一声闷响,似重物坠地。紧接着,铜铃声陡然变调——叮、叮、叮、叮、叮、叮、叮!七声连珠,急促如鼓点。尔朱律瞳孔一缩:“动手!”松林中人影暴起,如离弦之箭扑向山门。可当他们撞开腐朽的木门冲入前殿时,只见满地翻倒的香炉、碎裂的蒲团,以及老君像前那方青砖——砖面已被撬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幽风扑面,带着陈年血腥与潮湿苔藓的气息。尔朱律抢步上前,探头望去,下方是盘旋而下的石阶,深不见底。他刚欲下令点火把,忽听头顶瓦片微响。抬头,但见洛羽不知何时已立于殿顶脊兽之上,青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中提着个黑布包裹,正随风轻轻晃荡。“律兄。”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给我的地图,后院密室该是此处。”尔朱律仰头,面色煞白:“你……早知道了?”洛羽跃下屋脊,稳稳落在他面前,将黑布包裹递来:“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太子手书密令、乞伏族供词原件、王崇贵私库账簿。全是真的。”尔朱律双手发颤,解开布包——果然是厚厚一叠纸,朱砂印、指模、墨迹皆无可挑剔。他狂喜未及出口,洛羽却已转身走向石阶入口。“等等!”尔朱律急呼,“你娘呢?!”洛羽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她在观后悬崖上,晒艾草。”尔朱律猛然回头——观后悬崖?可地图上明明画着净业寺后院!他疯了一般扑到悬崖边,借着月光俯瞰——百丈之下,嶙峋怪石间竟真有一小片平整山坳,坳中搭着竹架,架上铺满青褐色药草,一名素衣妇人背对山崖,正佝偻着身子,用一把旧蒲扇轻轻扇着风。她鬓角霜白,腰背微驼,左手小指缺了一截,正是幼年为洛羽缝衣时被剪刀误伤。尔朱律双腿一软,跪倒在悬崖边,手中证据簌簌落地。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想哭,眼眶干涩如沙砾。此时,洛羽已沿着石阶深入崖腹。火把亮起,照亮两侧石壁——上面密密麻麻凿刻着数百个名字,最新一个,墨迹未干:【洛氏,贞娘,壬寅年腊月廿三,囚】再往下,一行小字如毒蛇盘踞:【律儿若见此,当知何为真忠。——父】尔朱律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原来所谓“证据”,所谓“营救”,所谓“交易”……全是饵。而他,连同他捧在手心的“铁证”,不过是父亲递给儿子的一把刀——刀尖,正对着太子的咽喉。崖腹深处,火光摇曳,洛羽驻足于最后一道铁门前。门上无锁,只有一行刻字:【开门者,须以至亲之血为引】他缓缓抽出短刀,刀锋划过掌心,鲜血滴落。铁门无声滑开。门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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