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筑血海修罗(2/3)
着尔朱律你的笔迹,加盖了你私藏的东宫印鉴!”全场哗然!连许韦、王刺都愕然侧目,洛云舒与常如霜更是掩住了嘴。尔朱律踉跄一步,扶住廊柱才没跌倒:“你……你疯了?!你害死自己亲信,栽赃给我?!”“亲信?”尔朱屠冷笑,“王崇贵是我乳母之子,十二岁便随我习武,十八岁替我挡过三箭。康澜?他三年前就已被我策反,你让他‘立功’,我让他‘记功’;你让他‘升迁’,我让他‘领赏’——赏的是他一家老小三十口人的活命状,和一封盖着天牢刑部大印的赦免书。”他忽然勒马,马蹄扬起尘土,声音沉如古井:“你以为你在布局?不。你每一步,都在我的局中。”“你派黄伟假意投靠洛王爷,我让他真投;你让康澜诈败诱敌,我让他真败;你布下净业寺这场杀局,我便将计就计,让玄甲卫隐于山后,只待你杀心最盛、戒心最弱、人马最疲之时——”“破门而入!”“轰隆!”话音未落,山门方向猛然巨响!不是攻城槌,是火药。早已埋设在门洞两侧的陶罐同时引爆,碎石飞溅,木屑横空,那扇象征尔朱律最后屏障的朱漆山门,轰然倒塌,烟尘腾起三丈高!玄甲卫如洪流决堤,自烟尘中奔涌而入。没有呐喊,没有厮杀,只有铁甲碰撞的铿锵、刀鞘刮擦的锐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得大地微颤。死士溃散。不是被杀散的,是被那股凝如实质的威压逼散的。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地抱头,更多人僵在原地,像被抽去魂魄的泥偶。尔朱律终于崩溃。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剑,剑尖直指尔朱屠:“你休想活捉我!我宁死——”“噗!”一声闷响。短剑并未刺出。一支乌黑短弩箭,从他身后无声射来,精准钉入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正是臂丛神经交汇之处。尔朱律手臂一麻,短剑脱手落地。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站在他身后的,竟是他最信任的贴身侍卫长,此刻面无表情,手中弩机犹在冒烟。“你……”“殿下。”那人声音平静,“属下,是太子安插在您身边第七年。”尔朱律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青砖之上。尘埃落定。洛羽站在血泊中央,长枪拄地,弯刀垂落,衣袍尽染赤红。他望着尔朱屠,良久,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嘴角一道血痕。尔朱屠亦翻身下马,一步步走上前,玄甲在火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两人相距五步,停下。“洛王爷。”尔朱屠拱手,竟是一礼,“本宫失礼在先,愧对令堂,更愧对陇西忠烈之后。今夜之后,本宫自缚请罪于宗庙,该斩该剐,悉听圣裁。”洛羽没还礼,也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尔朱屠左肩那道新伤,忽然问:“荒城那一夜,你也在?”尔朱屠颔首:“我在军营外三里。亲眼见你率胡骑冲阵,见你斩王崇贵于马下,见你抱着昏迷的夫人策马突围……也见康澜假意追击,却在半途勒马,放你西去。”“那你为何不早说?”“因为证据不够。”尔朱屠声音低沉,“若无尔朱律亲口供认勾结胡虏、伪造密档、构陷东宫,仅凭我一面之词,父皇只会以为我兄弟阋墙、构陷手足。而今——”他侧身,示意身后玄甲卫抬上一只檀木箱。箱盖掀开,里面叠着厚厚一摞文书:尔朱律与康澜密信原件、乞伏族首领按血手印的‘伪约’、东宫印鉴拓片、甚至还有尔朱律亲笔所书‘待洛羽死,即诛尔朱屠’的密谕草稿……全是真迹。“这些,够了吗?”尔朱屠问。洛羽没看箱子,只看着尔朱屠的眼睛:“你早就知道我娘被尔朱律劫走,却仍让我误以为是太子所为?”尔朱屠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递向洛羽:“此剑名‘承影’,乃先帝所赐。今奉于王爷,非为赎罪,只为明志——洛家忠骨,不该折于阴谋。若王爷信我,这柄剑,可随时取我性命。”洛羽盯着那剑,许久,终于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剑柄缠丝,微凉。他没拔剑,只将剑横于臂弯,转身走向洛云舒与常如霜。两位夫人脸色苍白,却挺直脊背,并肩而立。洛云舒衣袖撕裂,露出腕上一道新添的勒痕;常如霜鬓发散乱,可眼神清亮如初雪。洛羽走到她们面前,单膝跪地,将承影剑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深深叩首。额头触地,三叩。“孩儿不孝,累娘亲受辱。”洛云舒眼眶一热,伸手抚上他染血的头顶,声音哽咽:“起来,我儿……起来。”常如霜却突然开口,声音清越:“王爷,妾身有一问。”洛羽抬头。她目光如电,直刺尔朱屠:“太子殿下既早知真相,为何不救我二人出净业寺?若非王爷拼死相护,我与姐姐此刻已是尸骨寒凉。”尔朱屠神色一黯,竟未回避:“因为……本宫赌不起。”他坦然道:“若提前救人,尔朱律必生疑窦,或仓促遁逃,或狗急跳墙,挟持二位夫人远遁北疆。而今夜,他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方暴露全部底牌。本宫宁负二位夫人一时之险,不敢负天下苍生百年之安。”常如霜久久不语,忽而一笑,那笑却无半分暖意:“好一个‘不敢负天下苍生’。殿下果然……心狠。”尔朱屠默然。洛羽却在此时站起身,走向许韦与王刺。两人浑身浴血,许韦左臂被砍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王刺右腿中箭,却咬牙拔出断矢,伤口血如泉涌。洛羽解下自己内衬的素白中衣,撕成布条,先为许韦包扎,再蹲下为王刺裹伤。动作沉稳,一丝不苟。“王爷……”许韦声音嘶哑。“活着。”洛羽只说了两个字,却重逾千钧。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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