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刚到这个诡异世界时,他们明明是通过一条荒凉的街道,再穿过狭窄弄堂才到达小区的。可今天,小区外面直接就是一条宽敞大街。
更可怕的是,在老大爷没点明之前,他们居然无人发现这一异常。
老大爷继续道:“你们运气还算好,住在这唯一不会变的楼里,而其他住处的人,基本睡一觉,自己的住处就会发生改变,但他们不会发现任何不对劲。”
“有点意思啊。”袁柔是他们当中最开心的:“被老爷爷你一提醒,还真是这样,这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有趣?”
“是他……是他……他在给我们上课,他在给我们所有人上课啊。”老大爷艰难地说道,与此同时,他恐惧地看着窗外,好像生怕会有什么东西从窗户里闯进来似的。
“你说的‘他’,指的是文良平吗?”尹菲问道。
她这问题把老大爷吓得够呛。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老大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尹菲:“不可能啊,你那么年轻,而且还是刚从外地来的……”
“老大爷,你就别管我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只管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事就行。”冷潇雨很是着急:“你说的,他在给我们上课,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真不能多说,说多了,那帮怪物一定会发现我的,到时候我横竖都是死……”老大爷拼命摇头。
“你说的怪物,是那些会伪装成正常人,故意吸引我们注意的鬼怪吗?”尹菲问道。
“对……是它们!不过,也不只是它们!”老大爷因为恐惧,说话颠三倒四:“我已经在这儿躲了几十年了!这栋楼其实原本只有六楼,七楼是违规建造的,所以,它,还有它们都不知道这七楼的存在,我只要躲在这里,它们就发现不了我,但如果我再多嘴,它们肯定会注意到我。”
“它们已经注意到您了。”尹菲道:“刚才我们就在您门口遇上了怪物,说起来,您真应该感谢我们,因为那时如果不是我们,那那个怪物要找的人,应该就是您了。”
尹菲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怪物的空间会那么特殊,只有七楼,原来是因为这七楼本来就是特殊存在的地方。
而老大爷听了她的话后,力气就像被抽干一般,颓废地靠在了沙发的靠垫上,那瞪得老大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我躲了一辈子,还是没法躲掉吗?”他嘴里喃喃着。
“老大爷,既然已经躲不掉了,你不如把真相都告诉我们,说不定,我们能帮你找到解决办法。”冷潇雨赶紧趁热打铁,开始套话:“说说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文良平为什么会失踪?这个小镇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老大爷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他长叹一口气,道:“冤孽啊……冤孽……也罢,反正已经躲不过了,那我就都告诉你们吧。”
“事情发生的那一年,我才八岁,上小学二年级,文良平是我的数学老师。他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不苟言笑,整天都面无表情,他对我们的要求极其严格,在他的课上,决不能分神,一旦有学生被他发现上课走神,就会被他叫到办公室里,接受惩罚。”
在老大爷的讲述中,文良平的形象渐渐浮现在众人脑中。
当时,每一个被文良平惩罚的孩子出来后,都不敢说出受到的惩罚是什么,哪怕其他人询问,那些孩子也都是死活不愿意开口,所以,除了那些被惩罚过的孩子外,没有人知道,文良平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犯了错的后果很严重。
不过老大爷在一年级时,其实并不太害怕文良平,因为他当时本身就是一个安静的孩子,上课也很认真,从来都不走神,所以惩罚从来没有落到过他的头上。
但渐渐的,文良平的行为越来越过激了。
到了老大爷二年级的时候,文良平对走神的判定,不再仅限于课堂,就连下课时间,他都不允许孩子们出去玩,除了上厕所之外,所有人都必须坐在座位上看书学习。孩子们都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听话,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进文良平的办公室,接受那不知道是什么的可怕惩罚。
可是,即便如此,文良平也没有放过他们。他的手越伸越长,从下课时间,延伸到中午午餐时间,乃至上下学路上,他都要求学生专心做手头的事。比如吃饭时,就只能专心吃饭,上下学路上,就只能专心走路,不能左顾右盼。他会经常偷偷躲在某处暗中观察,一旦发现有人走神,他会立刻记录在册,然后让这些被记下来的孩子到他办公室接受惩罚。
他的惩罚也越来越重了,有很多孩子都是哭着从办公室出来的。当时,老大爷的好朋友就被文良平抓到了,惩罚过后,他流了很久的眼泪。老大爷看到他的袖子和裤子上有几点圆形的血迹,就趁放假在学校外的时候问他惩罚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