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菲内心：……
不过好在，尹菲的手终于摸到了墙上的开关，按下后，室内亮起。
“尹菲……你想杀我可以直说的，不用这么含蓄……”穆正奇倒在地上，身边是两个翻倒的木箱，应该就是刚刚他撞倒的东西。
但尹菲和冷潇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因为周围的环境有些过于不可思议了。
化妆台、挂满衣服的衣架、层层叠叠的木箱……
不管怎么看，这些东西都和ECT治疗无关，这里分明是一间。
“剧院。”尹菲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剧院的化妆间里，冷潇霖故事里的娜娜，就是剧院的芭蕾舞演员。”
“所以这里是鬼怪空间？”冷潇雨环视四周。
“不是什么鬼怪空间，这里只是被她污染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居然是冷潇霖。
“兄弟，果然是你！你……你终于不装了？”穆正奇一把抱住了冷潇霖，几乎喜极而泣。
然而，冷潇霖的眼里依旧是困惑。
“我们……很熟吗？”
“对啊！你好好想想，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多少回了？”穆正奇激动道：“你每次遇到危险，都是我救的你！”
尹菲内心：……
“就算他真是冷潇霖，你提供这些不实记忆信息，他能想起来就怪了。”冷潇雨没好气道。
接着，她一把拉开穆正奇，然后蹲下身，看着冷潇霖的眼睛道：“你刚刚说，这里被它污染了是什么意思？”
“它，是我的朋友，但现在的她，是娜娜。”冷潇霖说着意味不明的话：“娜娜的内心，外泄了，就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污染会不断扩散……”
“那你知道怎样才能阻止污染扩散吗？”冷潇雨就像在对一个孩子说话，温柔又耐心，听得穆正奇拼命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冷潇霖倒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面无表情的模样：“想要消除污染，就必须要找到娜娜，触碰她，并告诉她真相……”
“触碰它？”穆正奇险些原地起跳：“你让我们去碰那个和小山一样的女鬼？不用等我们靠近，就会被它拍扁吧！”
“闭嘴！”冷潇雨斜了穆正奇一眼。
尹菲则继续询问冷潇霖：“你刚刚说，告诉她真相？什么真相？”
毕竟，之前冷潇霖讲的故事已经很明确了，是娜娜产生了精神方面的疾病，发疯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又被愤怒的丈夫杀死。
难道还有其他隐藏的真相？
“真相就是……”冷潇霖缓缓抬头，盯着尹菲，他的瞳孔像墨一般黑，仿佛是吞噬一切的黑洞。
“真相就是……”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真相其实是……”
“真相是？”尹菲的心被越吊越高，冷潇雨和穆正奇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我忘了。”
众人内心：……
冷潇霖懊恼地敲了敲头：“刚刚电击电得我脑袋疼，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众人内心：……
“没事儿，你慢慢想，这里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冷潇雨柔和道。
“嗯。”冷潇霖点了点头，他缓缓闭上眼，靠在轮椅上开始休息。他眉头微皱，看起来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现在的他记忆混乱，不是探查他身份的最好时机，所以众人也就没有打扰他。
不过他们也都没有闲着，趁着这段相对安全的时间，在更衣室里找寻线索。
尹菲率先走向化妆台。
圆形的化妆镜外圈镶嵌着密集的灯泡，将镜面照得透亮，台面上放着各种化妆品和化妆刷。乍看之下，这化妆台没什么异样。但尹菲走近后才发现，镜子中的她是扭曲变形的，就像不规则的哈哈镜，她脑门奇大无比，两只眼睛一大一小，鼻子和嘴巴都是歪斜的。
而且这个怪异的形象并不是固定的，她镜子里的脸还在不断发生变化，鼻子一会儿变大，一会变小，嘴巴时不时斜向另一边。
“这镜子……看起来不太妙。”冷潇雨也发现了镜子的蹊跷：“还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出现在镜子里吧。”
他们从衣架上找来几块布，把镜子一一盖上，这才舒服了些。
“你们快看，这个人……好像是之前的女护士！”穆正奇突然惊呼。
尹菲和冷潇雨立刻围过去查看。
穆正奇指的是贴在墙上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穿了芭蕾舞裙的女人，她双臂舒展，一只脚尖踮在地上，另一只脚延伸向后，展现出一个极其舒展的芭蕾舞姿。
这个女人的脸非常漂亮，让人过目难忘。正是之前在三楼时，告诉他们冷潇霖已经被推去十一楼接受治疗的女护士。
“这个人应该就是娜娜吧？”尹菲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