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罗战气,源于气血,源于厮杀,源于不屈战意,乃是最为直接的杀伐之力。
生死搏杀间,哪管你什么中正平和?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论道。
你们精灵躲在山林里喝露水感悟自然的时候,我修罗儿郎正在血海中打磨战躯,孰高孰低,打过才知道。”
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血狂将军此言差矣。”
黑铁商会王德忠笑呵呵地打圆场,但话语中亦带锋芒,“力量并无绝对高下,关键在于运用之道。
我黑铁商会兼容并蓄,既有钻研斗气的骑士,也有精通符文与机械能的匠师。
无论何种能量,若能高效转化,为人所用,创造价值,便是好能量。”
“王会长倒是务实。”
暗影议会的墨隐长老道,“然能量之本源,终究关乎‘道’……”
各方代表各抒己见,引经据典,暗中较劲。
杨承安静地坐在后排,万古天心全力运转,贪婪地吸收和解析四周弥漫的种种能量波动与法则真意。
这场研讨会,对他来说,简直是饕餮盛宴。
“说到底,而言所言不过是诸多旁门左道,争执些微末细节。”
一个带着明显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突兀地插入激烈的争论中,让整个殿堂为之一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发言者,竟是坐在精灵阵营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另一精灵男子。
此人容貌比夜羽更加俊美,甚至有些妖异,金发碧眼,肌肤如玉,但眼神却冷漠如万古寒冰。
他看向众人的目光,就像在俯瞰蝼蚁。
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胸前佩戴着一枚银色徽记,图案是株被荆棘缠绕的树苗。
此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竟在杨承身上停留了一瞬。
白衣精灵摇头淡然道:“尔等所论,无非是皮毛表象,真正的‘道’,在于生命本质之跃迁,在于打破自身血脉与灵魂之枷锁,触及那无上根源。
大多数生灵,受困于肉身与灵魂,汲汲营营于这些表象之力,争论孰高孰低,岂不可笑?”
这话简直是将在场其他修行者,都贬低到泥土里。
“狂妄。”
“哪里来的小子,口出狂言。”
“精灵王庭就这等教养?”
顿时群情激愤。
尤其是修罗血狂,更是拍案而起,怒目而视:“小白脸,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把你拆了喂狗。”
就连夜羽,也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同伴言辞过于激烈,但并未出言阻止。
那白衣精灵对众人的怒斥恍若未闻,目光看向杨承:“不过偶尔等之中,下也并非全是庸碌之辈,这位陈老师,你以为如何?”
矛头突然指向杨承。
殿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多目光带着惊疑看向杨承。
谁也没想到,精灵王庭这位气质孤高的白衣特使,会突然将矛头指向学院里一位“不起眼”的讲师。
白衣精灵名“崔兰·逐星者”,来自精灵王庭的古老家族,是此次使团的副使,地位似乎比夜羽还要超然。
杨承在众人的注视下,神色平静如古井,不起波澜。
他向主位的天机老人微微颔首致意,而后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阁下所言,恕陈某不敢苟同。”
“修行之道,包罗万象。
精灵感悟自然,汲取日月精华,是道。
修罗淬炼气血,磨砺战意,是道;
乃至农夫耕作,匠人捶打,书生治学,皆有其‘道’。”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回崔兰脸上。
“阁下以‘生命跃迁’和‘打破枷锁’为至高,殊不知,这‘本质’与‘枷锁’从何而来?是天生注定,还是后天施加?
精灵血脉高贵,是‘本质’,难道人族、兽族和草木顽石,便无其‘本质’?
修罗于血火中求生,是‘枷锁’,亦是其战意之源,脱离这血火‘枷锁’,修罗还是修罗么?”
崔兰目光微冷。
“汲汲营营于表象之力?”
杨承似有嘲讽,更似洞彻,“若无对‘表象’的深刻理解与掌控,何谈触及‘根源’?
大道三千,皆可证道,阁下以一族之见,轻言万法为皮毛,又岂非坐井观天,一叶障目!”
“说得好。”
修罗血狂第一个拍案叫好,声震殿堂。
王德忠捻须微笑,微微点头。
墨隐长老黑袍下的幽光闪烁了一下。
就连天机老人,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许。
崔兰脸色不见怒意,反而像是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趣。
“巧言令色。”
他语气平淡,“你以‘道’之广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