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微微一凝，落在杨承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透。七彩霞光映照下，她的容颜宛如九天神女，不染尘埃，可此刻眉宇间却浮起一丝极淡的波动。
“杨城主。”她声音依旧清越，却多了几分审视，“圣帝法旨，向来不问缘由，只待遵从。你既为圣光界生灵，便在圣庭辖制之内。召见之事，非为惩罚，亦非试探，而是嘉奖。”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似有无形威压弥漫开来：“你在轮回城中以凡胎之身逆天改命，开创‘大器晚成逆袭系统’，引动万古天心共鸣，复刻诸文明大道真意，此事早已震动圣庭推演之镜。圣母观你道基深厚，潜力无边，特奏请圣帝，欲授你‘圣庭客卿尊者’之位，赐予圣光令一道，执掌东域传道之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圣庭客卿尊者”！
那可不是普通封号。虽不入圣庭核心决策层，却拥有代天宣化、临机决断之权，可调用部分圣庭资源，甚至能在重大论道会上列席旁听圣帝讲经！整个圣光界，千年之内能得此衔者，不足三人！
更别说还赐“圣光令”??那是仅次于圣旨的存在，持令者可调动圣庭外围驻军，征召十境以下修士助阵，等同于半个圣使！
这哪里是召见？分明是招揽重用！
玉衡子瞳孔猛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原以为圣庭出手，或是忌惮杨承锋芒太盛，欲行压制；又或借机掌控东域局势。却不曾想，竟是如此厚待！
万法天宗与星辰殿的代表更是脸色变幻，眼中既有震惊，也有深深的忌惮。若杨承真成了圣庭客卿，那他不仅背靠轮回城自身实力，更添圣庭正统之名，日后行事，谁敢轻易阻拦？
晨露长老和孤鸿剑主几乎面如死灰。
他们先前还想借东华道宫之势压一压杨承，如今看来，简直是自取其辱。圣庭都主动递出橄榄枝，还给了如此尊荣之位，杨承的地位已非他们所能触碰。
唐星榆嘴角微扬，眼中闪过骄傲之色。而徐凡则轻轻握拳，低声喃喃：“我就知道……老大从来不是池中物。”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杨承必将欣然应允之时，他却只是轻轻摇头。
“多谢圣母慧眼，也感念圣帝厚恩。”杨承缓缓起身，玄袍轻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杨某有一事不明。”
他抬头，直视圣池圣女：“若我接受客卿之位，是否需立誓效忠圣庭？是否从此行事，须经圣庭准许？是否一旦违令，便会遭圣罚降临？”
圣池圣女眸光一闪，淡淡道：“圣庭律法森严，客卿虽享特权，亦有义务。若行悖逆之举，自然会受惩戒。但只要你恪守本分，传扬正道，圣庭绝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自由？”杨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在杨某看来，真正的自由，是不必向任何人低头，也不必因身份束缚而停下脚步。”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圣女身上：“轮回城，是我亲手所建。它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不依附于任何规则。它是独立之道，是逆命之火，是万千不甘平凡者的归宿。”
“我可以与圣庭合作，可以共抗仙界，可以共享大道。”
“但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臣属。”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一静。
连那七彩霞光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圣池圣女的脸色终于变了。她身后一位老妪模样的嬷嬷更是冷哼一声，周身杀意隐隐浮动：“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圣庭抬举你，你竟敢拒而不受？莫非以为凭一道台上的钟鸣九响，便可凌驾于圣律之上？”
杨承神色不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掌心微光一闪，那株顶天立地的轮回巨树虚影再度浮现，枝叶摇曳之间，万道法则流转不息，竟隐隐与方才钟鸣时的异象遥相呼应。
“你们说的‘圣律’，不过是强者制定的秩序。”
“而我所走的路，是从无序中开辟新序。”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砸在每个人心头。
“圣庭若愿以平等之姿结盟，杨某欢迎之至。若想收编我轮回城，将其纳入麾下，那恕难从命。”
空气仿佛冻结。
圣池圣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却更加深邃：“杨承，你可知拒绝圣庭意味着什么？不只是失去庇护，更可能引来猜忌、监视，甚至……打压。”
“我知道。”杨承点头，“所以我早有准备。”
他忽然伸手一招。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从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幽暗，表面布满扭曲符文，隐约可见一只眼睛图案，仿佛来自深渊深处，令人不敢直视。
“这是……‘逆命令’？”有人失声惊呼。
“传说中，唯有彻底斩断命运长河之人，才能凝聚此令！据说上一次出现，是在三万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