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发女子等人，正迈步朝天穹外的无垠星空行去。
听到少女的话，白发女子当即驻足，转身问道：“什么条件？”
秦清璃一指锦衣青年方胜，“杀了他。”
方胜脸色顿变，“秦姑娘，你这是何意？”
秦清璃抿唇不语，只看着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眉头悄然皱起。
方胜下意识退避，拉开一段距离，同时嘴中说道：“师叔，我都已跪地向陆夜道歉，可秦姑娘明显因此记恨上我，您可不能……”
声音戛然而止。
却是有一只大手，捏住了方胜的脖颈。
出手的，赫然是那光头巨汉！
“别怕，让上仙来决断。”
光头巨汉瓮声瓮气道，“在此之前，你可不能走。”
方胜身心发寒，万没想到，如若奴仆般的光头巨汉，竟敢直接将他擒下！
而此时，白发女子明显做出决断，平静道：“伍枭，莫要让他再痛苦了。”
“是！”
伍枭领命。
“不！不??！”
方胜内心呐喊，疯狂般挣扎，他根本没想过，仅仅因为秦清璃的一句话，就会让自己送命。
可他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
“方胜少爷，一路走好。”
伍枭蓦地双手一拧。
喀嚓！
方胜脖颈扭断，一身生机都随之崩灭。
随着伍枭大手一搓，方胜的尸体都化作无数灰烬消散。
一身的遗物，倒是被伍枭留下来。
“等回去后，把他的遗物还给他的师尊。”
白发女子吩咐。
方胜是她的师侄，一个出身极不凡的大罗天俊杰，可随着方胜被杀，她神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仿佛死的，仅仅只是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秦清璃都没想到，白发女子答应得如此快。
一时间，少女也不禁怔住。
“即便秦姑娘不提此事，方胜也已在劫难逃。”
面对秦清璃，白发女子神色变得柔婉温和，“实不相瞒，我本打算回到大罗天后，就将他处理掉。”
秦清璃疑惑，“你又为何要处置他？”
白发女子道：“伍枭，你来说。”
“是！”
伍枭恭敬道，“秦姑娘有所不知，这次方胜跟随我们前来，实则是一场针对他的考验，考较的是他在降临下界后，所作所为，是否能获得上仙大人的认可。”
“若通过考验，他以后自能在大道上走得更远。”
“若通不过，就将被淘汰。”
顿了顿，伍枭继续道，“这两天来，方胜先后多次犯下错误。”
“其一，在悬壶书院，把事情办得太烂，还引发恶果，让陆夜小友记恨。”
“其二，自作聪明，妄图收拾陆夜小友来将功补过。”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明知道陆夜小友是秦姑娘未婚夫，却犹自接受同境对决，试图逼迫陆夜小友下跪道歉。”
“只凭这些，已足以判他死刑！”
说罢，伍枭取出一个玉简，“这些事情发生时，都被我一一留影在玉简内，当做杀他的证据，交给他的师尊，秦姑娘若是想看，尽可以拿去翻阅。”
秦清璃微微摇头，道：“不必了。”
“伍枭有一点没说。”
白发女子神色郑重道，“为了接引秦姑娘前往大罗天，无论秦姑娘提出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秦清璃能感受到，白发女子无比重视自己，可却没忍住，试探道：“若我提出的条件，会对你不利呢？”
白发女子认真道：“让我自杀，都行！”
秦清璃：“……”
“当然，自杀的前提是，我需要先把秦姑娘接往大罗天。”
白发女子解释。
秦清璃轻声道：“无缘无故，我怎可能这么做，对了，前辈如何称呼？”
“以我的身份，万万担不起前辈之称。”
白发女子连忙纠正道，“我名雨嬗，秦姑娘以后，叫我名字便可。”
光头巨汉心中一颤。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仙大人如此“屈尊”！
在大罗天，谁敢直呼上仙大人的名号？
那和找死都没区别！
可现在，上仙大人却一反常态，主动请求秦清璃如此称谓，光头巨汉岂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他看向秦清璃的眼神，也悄然多出一份敬畏。
“雨嬗……”
秦清璃心中轻语，记住了这个名字，“我们走吧。”
“好。”
白发女子如释重负。
……
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