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河和那些长老神色阴晴不定。
他们都看出,这个极乐魔宗的真传弟子是在用玉简中的情报作筹码,逼迫他们就范!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摊牌了。”
韩北河长叹一声,脸上的和善笑容彻底敛去。
他盯着陆夜,语气缓慢,“实不相瞒,我灵河剑府累积百年之功,终于得到了‘玄霄剑阁’的认可!如今,玄霄剑阁已成为我们灵河剑府的上宗!”
陆夜目光微凝。
玄霄剑阁?!
这个极乐魔宗的死对头,竟然暗中将灵河剑府收为附庸?
韩北河继续道:“这等情况下,我灵河剑府……为何还要再向极乐魔宗,缴纳什么贡奉?”
随着韩北河摊牌,在场那些长老神色间的恭顺之色,都已消失不见,对待陆夜的态度也变得冷淡起来。
陆夜敏锐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他的确没想到,灵河剑府竟敢暗中改换门庭,投靠了玄霄剑阁。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合情合理。
灵河剑府敢拖欠百年贡奉,必然是有恃无恐,找到了新的、甚至更强的靠山,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
韩北河神色威严,“对我灵河剑府而言,能够背靠玄霄剑阁这等剑道顶级势力,必将让我宗传承光大,势力更上一层楼!反之,若一直依附在极乐魔宗麾下,注定……没什么好出路。”
旋即,他摇了摇头,“说了小友也不懂。这些事情,本就与你一个真传弟子无关。你只需回去,向宗门如实禀报今日所见所闻便可。”
陆夜没有动怒,反而不解道:“据我所知,擅自改换门庭,背弃旧主,乃是大忌。更别说,这玄霄剑阁与我极乐魔宗乃是世仇。阁下就不担心,因此触怒极乐魔宗,给灵河剑府招惹来灭顶之灾?”
“灭顶之灾?”
韩北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地笑出声,“小友啊小友,你终究是太年轻。如今我灵河剑府有玄霄剑阁当靠山,你觉得……我们还会怕么?”
陆夜眉头微皱,愈发不解:“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将此事公之于众?非要等到我亲自找上门来收缴贡奉,才肯说出这些事情?”
这其中,透着古怪。若真有心脱离极乐魔宗,投靠玄霄剑阁,早就该公告天下,彻底划清界限,何需等到今日?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从宗门大殿外传来。
“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死人!死人的嘴,是最严实的。”
伴随着话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大殿。
为首一人,是个肤色白净、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华贵锦袍,脸上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富家翁模样。
钱有财!
当陆夜看到此人,一股抑制不住的滔天恨意与冰冷杀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上心头!
这是属于方羽的恨。
是孩童时被残酷折磨、濒临死亡的痛苦与恐惧所化成的恨意!
那段被封存在记忆深处、带着血腥与痛苦的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陆夜脑海,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寒潭。
在钱有财身旁,则是一个身着黑衣,背负着一方剑匣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冷峻,气息沉凝如渊,眼神锐利如剑,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锋锐剑意弥漫开来,令大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凝滞。
“见过乌绝长老!”
当看到这黑衣中年,府主韩北河与殿内所有长老,竟齐齐起身,态度恭敬地行礼。
这黑衣中年,名叫乌绝。
玄霄剑阁长老,飞升第四境剑道大能!
而目睹这一切,陆夜眉头微皱,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小家伙,多年不见,你倒是长能耐了啊。”
钱有财啧啧有声,上下打量着陆夜,“如今都已混得人模狗样,当上了极乐魔宗的真传弟子。早知如此,当年在送你前往极乐魔宗的路上,我就该直接把你弄死,以绝后患,也省得今日麻烦!”
说着,钱有财抬手指着陆夜,对身旁的乌绝道:“道兄,此子便是方羽,杀害贵派真传弟子吕澜的凶手,正是他!”
乌绝冰冷的眸光瞬间锁定陆夜,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刺得人肌肤生疼。
而此时,陆夜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灵河剑府这些老家伙们,似乎早知道自己会找上门来收债!
而这位玄霄剑阁长老乌绝,分明是专门在此,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若真如此,无疑意味着,极乐魔宗有人把自己这次执行的任务,全都泄露给了玄霄剑阁!
一下子,陆夜想到了很多。
白驼岭一战,负责布局对付自己的是青竹峰峰主邵云山,但真正压轴的,则是玄霄剑阁长老孙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