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瞬间被光覆盖住了,除了昏倒在地布洛尔,剩下的几个人都清晰的听见了碎裂声。
暮云初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
“当年父亲为了我,不惜动用禁忌之术,与亡灵签下契约,事到如今,我想,我早就活够了。
南格尔的事情也都是我做的,亚兰贝塔也是我暗中指挥,这千百年来,我试过无数回,可没有一次成功。
幻镜的打开,灵魂的出现,人选的合适,祭祀的成功,森林的选择,各种各样的条件,缺一不可。
你们以为,这一个一个的幻境,是如何出现的?
是我无数次的尝试,也有虫子们无数次的牺牲,每个让你们看起来险中求生的地方,都是这片土地下无数虫骨。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完成该完成的事情。
那片空洁之地开出的黑色线条花,我想就是虫子们留存的灵魂,不知道是该说你们是森林的选择,还是有着无上的运气,我还是第一次走到这一步,也许一切都会结束,也许我还要重来。
放心,如果失败了,你们不会有事,最多也只是记忆的抹除,我的重头再来,失败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的。
我的父亲会死亡,可禁术不会,它会一直存在,等待下一个贪婪之人。”
麻团听到这里,有点忍不住。
“那村民们的生病也是你做的,你这样,也未免太……”最后的话,他咽了下去。
“是我做的,没错,可是人们这千百年来对森林的伤害呢,动植物也都开始变异,动植们有时就连出生也是一种渴望,更不要提成长。
解药太有限了,你们所见到的那一汪池水中的解药也就那么一点也,一个人能有多大呢,其实你们都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村民每吃到的一口解药,也都是我父亲的血与肉。
我只是把动物们所受到的伤害的百分之一附加到他们身上,就已经受不住了,况且我不是已经把解药给你们了吗。
而这其中太复杂了,很多东西我也记不清了,曾经也有无数奇人异士来到这里,进入森林,最后的结果也大多不如人意,先这样吧……”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飘渺。
金光退散之后,是无尽的白光,爬入洞中的虫子全都向龙头骨处还有出现在祭坛中爬了进去,光芒万丈。
白谛什么也看不清了,暮云初看似说了一大堆,实际有用的消息也就那么一点点,他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一切是不是快结束了?
随着不断的破裂声与眼前的白光,南菘觉得自己想晕也晕不了,她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事已至此,她还是觉得有点懵,仿佛一切都在瞬间发生,而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四个人好像也只是来这走了一趟,什么忙也没帮上,但是,算了,这一趟反正也是布洛尔与白谛受的伤最大。
白光冲天而起,金绿色与紫色缠绕而上,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光芒。
三个人抬头仰望,他们所经历的一个一个幻境,全部出现在天空上,化成了一个一个的碎片,仿佛是一幅破碎的画卷。
拘禁的灵魂似乎也一飞而上,它们像是被释放的鸟儿,自由地飞翔在空中。
那些宛如潮水一般的黑色线条与花朵,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变成了宛如云霞一般的洋李色和墨绛红色,也像极了暮云初衣摆上的那一抹红。
最后,这些色彩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红色重莲花,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暮云初愣愣的望着天上的那朵花,大脑一片空白,她早就不会这样了,可这一次,她明显感到不知所措。
*
南格尔与北藤在跑了一段路程之后,才开始慢慢的走,四周还咕噜噜冒着气泡的沼泽地却是越来越宽阔。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么走着。
“这里的空气,你觉不觉得味道特别像咱们的炼金术村进行露天实验的时候?反正我觉得特别像,虽然味道更毒了一点。”
北藤觉得忍不了了,干脆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南格尔自然也发现了,其实他们两个很多时间都没有说话的必要,因为对方一张口,就已经知道了。
“确实,再看看吧。”
这是一片静谧而神秘的地方,可以说是很安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无论他们走到哪里,眼前所见始终如一,没有丝毫变化。
然而,南格尔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正在不断地向上攀登,地势逐渐升高。
那些宛如树木般的巨大触手,或许早已深埋于这片沼泽之中。南格尔忽然瞥见一根被沼泽侵蚀得只剩下墨绿色的触手,孤独地伫立着。他加快脚步,迅速靠近那根触手。
四周的环境已被严重腐蚀,除了看似柔软但实际上坚固无比的外皮,内部渗透出深绿色的汁液。这种触感让人不禁联想到肉质,南格尔赶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奇怪念头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