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无从知晓发生了什么，能做的只有死死盯着封神结界中被锁链缠绕的那道身影。
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洛丝薇尔、伊莎贝拉等圣龙全力维持着结界，没有一丝一毫松懈。
结界中央，夜星羽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眉宇间紧锁的褶皱，正一点点舒展。
紧接着，他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压，开始缓缓减弱。
薇尔莉特所化的圣龙，龙瞳中亮起一丝微光。
“他的气息在变。”
“星羽……”
伊莎贝拉的声音发颤，火红龙瞳里隐隐泛起水光。
无人能回答她，唯有苏嫣然清楚意识海中的真相。
她们只能等，只能凝视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他渐渐柔和下来的神情。
然后，她们看见了。
他的嘴角，极轻极淡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那是……笑容。
众女眼眶瞬间泛红，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悬在半空的心，终于稍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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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意识海深处，战斗仍在继续。
说是战斗，早已是一面倒的碾压。
苏嫣然周身的青绿光芒一次次轰向黑雾，九条尾巴从四面八方压缩空间，让魔性灵魂无处可逃。
更致命的是她掌心不断涌出永恒世界树之力。
那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凌驾于神级之上的力量。
青绿色光芒如最锋利的刀刃，一层又一层剥离着魔性灵魂的黑雾。
每消散一缕黑雾，他的气息便衰弱一分。
“可恶……可恶！！”
魔性灵魂疯狂咆哮，黑雾剧烈翻涌，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猛地挥出一道浓稠如墨的黑暗冲击，直扑苏嫣然面门！
苏嫣然连躲都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身。
黑暗冲击擦着她肩膀掠过，却在触及她周身绿光的刹那，便被彻底吞没消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就是你的垂死挣扎？”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冰冷与怒意。
魔性灵魂踉跄后退，周身黑雾已稀薄不堪，露出内里扭曲丑陋的本源。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再不敢贸然进攻。
怨毒的目光扫过苏嫣然，扫过她身后，那里曾经人性与神性对峙的地方已空无一人，只剩一团璀璨夺目的光芒，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魔性灵魂瞳孔骤然收缩。
苏嫣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看见那团熟悉而温暖的光芒时，嘴角轻轻扬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笑意温柔，攻势却丝毫不减。
“你输了。”
魔性灵魂脸色扭曲到极致，疯狂挥出一道黑雾，踉跄后退，仰天狂笑。
笑声疯狂、怨毒、刺耳。
“哈哈哈！世界树圣女！这一次，本魔王输了！”
他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回荡。
“但是！”
他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寒光，死死盯着苏嫣然，又越过她，望向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
“待世界融合完成，本魔王必将晋升真正的魔神！ 到那时，本魔王会把你们的灵魂，一个不剩的全部吞噬！”
怨毒话语如同深渊的诅咒，听得人灵魂发颤。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悄无声息，贯穿了他的心脏。
魔性灵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身躯猛地僵住，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诡异的姿态缓缓转去。
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熟悉到让他心悸的脸。
那双异色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有俯瞰众生的从容，唯独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
“你……”
魔性灵魂嘴唇颤抖，黑雾从胸口贯穿处疯狂喷涌，如溃堤洪水。
“龙神继承者……本魔王倒是……小看了你。”
他声音断断续续，依旧带着骨子里的傲慢。
“可惜……”
他嘴角竟扯出一丝诡异的笑。
“就算你成就下位神，也拦不住本魔王。”
他的身躯开始崩碎，黑雾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碎片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
“这一次…… 暂且放过你…… 好好珍惜……所剩不多的时间吧！”
最后一字落下，魔性灵魂的身躯彻底崩碎，化作漫天残片，在意识海中飘散。
可它们并未真正消失。
夜星羽收回贯穿的手，掌心猛然爆发出璀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