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免得后悔。
“大哥,我们今晚能不能住一晚再走?”梁丽丽面露忧伤,轻叹一声,“我们如今在村里没地没房,以后想回来,都不方便了。”
“住就住呗。”周升奇怪地望着她,“怎么会没房没地?阿衡不是也分了两套,之前跟我置换的那六分宅基地。”
梁丽丽讪讪一笑:“阿衡的不能动,得留着给他娶媳妇。”
周胜眉头一皱,语气满是不赞同:“你们为了开店,把阿海的别墅卖了,现在连他的安置房都卖了,以后他们一家子住在哪里?
兄弟不和,父母无德!
你们就算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起码面子上过得去,别紧着一个儿子往死里坑。”
“阿衡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是我们亏欠他的……”周全磕磕巴巴地解释着。
周升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
“老七,阿衡只是不在你们身边长大,可他半点苦都没吃,你们难道不看新闻?
他一天晚上的消费都要好几百万,纸醉金迷,你们不要寒了阿海的心。”
上回的那栋别墅被卖,周海夫妻俩得知后就非常不满,但看到城里还有两套房,他们就没有怎么闹,现在房没了,地没了,他不信阿海夫妻能忍下去。
“我心里有数。”周全唇角紧抿。
见他执迷不悟,周胜摇了摇头。算了,早就分家了,他们想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凌晨三点,别墅二楼的客房。
周全轻轻推了推一旁的梁丽丽,压低声音:“你不是一向讨厌在村里住么?今晚怎么非要留下来住一晚?”她对周胜的说辞,半个字不信。
“你真打算把城里的两套房给卖了?”
周全翻了身,瓮声瓮气道:
“不卖能怎么办?这点钱根本不够,可跟你留在村里过夜有什么关系。”
“玉佩…”梁丽丽小声说道。
“什么!”周全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朝梁丽丽低吼道,“你疯了,妈跟大哥二哥绝对不会同意的,你难道想……偷?”
梁丽丽也连忙坐直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嘘,你小声点,隔墙有耳。”
待周全慢慢镇定下来,她才继续道:
“反正玉佩放在你妈,那也是浪费,百年过后,她还是要还给那个死丫头?
那白眼狼把咱们害成这样,你就甘心?
万一你妈偏心,偷偷把玉佩留给你两个大哥呢?毕竟是你大哥给她养老。”
周全心念一动。那可是行走的五千万,万一传出去,说不定还会给周奶奶招来祸事。
他把玉佩拿走,是替周奶奶挡灾,迟疑道:“玉佩天天挂在妈脖颈上,就连洗澡睡觉都不摘,怎么拿?总不能强抢吧?”
梁丽丽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白色的白色粉末。
周全心头一惊,一把抢过袋子,怒斥:“你疯啦,你想毒死我妈啊?”
“这个不是毒药,是安眠药。”梁丽丽急忙解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这剂量不大,最多让人沉睡几个小时,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等明天你大哥一家出门,就这个放水里给你妈喝,等她沉睡过去,再把玉佩拿走。”
周全暗自松了口气,没多问东西哪里来。
这一夜,夫妻俩辗转反侧,第二天醒来时,眼底全是浓重的黑眼圈。
“你们起来了?我给你们熬了点小米粥,养养胃。”周奶奶从厨房端出一小锅小米粥,金光粘稠,上面浮着一层油亮的米油,一看就是小火细心熬出来的。
“谢谢妈。”周全一想到待会要做的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心虚。
梁丽丽却比他镇定多了,脸上没有半点异样,伸手接过小锅放在桌上,手脚利落地摆好碗筷:“妈,你吃过没有?陪我们一块吃点?”
“你们喝,我已经喝过了。”周奶奶连连摆手,拉过凳子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大口大口喝粥,脸上满是慈祥欣慰的笑容。
“妈,你熬的南瓜小米粥太香了。”周全竖起大拇指,一连盛了三大碗,夫妻俩胃口大开,一小锅米粥被吃得一干二净。
吃饱喝足,梁丽丽朝周全递了个眼色,起身走到茶几旁,背对着周奶奶烧水泡茶。
趁两人聊得热络,她悄无声息将那袋安眠药倒进茶壶,用力晃晕,确定桌面没留下半点痕迹,才朝周全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全会意地点头。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半个身子趴在周奶奶的膝盖:“妈,儿子对不起你啊,临老了,还把您的棺材本拿走,我心里有愧啊。”
周奶奶眼眶微热,轻轻拍打着他的肩安慰:“别想那么多,你先拿去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