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与花雨一直在落。
领域内,方鹤安就这么看着魂灵。
魂灵站在村子,与他对视。
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可给它的感觉却是不安的,宛若这一层结界已经被方鹤安打碎了。
就剩下了它一个魂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全身上下,已经被脱得干净。
魂灵眸色一沉,它没有跟之前一样放狠话,也没有再放威胁,只是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还来!”
“本源还来!”
它一声怒吼,却是化出巨大的毒兽,九头相柳轰然现世,砸落在村子里。
击碎无数村民。
不过本来就是残魂凝聚出来的假象,这一会儿之后,彻底破碎,而在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相反,方鹤安看到了一丝解脱。
一种被困此地多年,终于看到自由的解脱。
方鹤安没有再去看,因九头相柳正不断撞击领域,吞并这方力量,梨树林的地面是生机之力。
并不擅长攻击。
故而相柳之身猛然闯入之后,生机尽散,梨花凋零。
方鹤安平静地提剑。
“还来?这话该我说。”扫尘剑锋全开,方鹤安大声喝道,“把我父亲的力量还来!”
“还给我们!”
扫尘猛然斩落,无数剑锋,如针一般展开,而每一道剑锋尖端,都凝聚出了一道剑气。
百道剑锋,那就是百道剑气。
千道剑锋,那就是千道剑气。
只要战意不退,剑气不灭,扫尘的剑气可达——千万。
这就是方鹤安的剑!
没有攻击上限的剑!
天一宗剑坟内,杀伤力最强的剑。
扫尘斩出,无数道剑气飞射出去,扫射九头相柳的九个头颅,方鹤安提剑横斩、猛落、上挑还是直刺。
他一个又一个的攻击方式,甚至转动扫尘,疯狂打出剑气,造成的后果就是整座村落全部被剑雨吞没。
而且是带毒的剑雨。
哗啦啦。
剑雨砸落。
就见整个村子的房屋全部被腐蚀不见,残魂被剑雨吞没,也随之消散,一个个村民,跟着破碎。
或有残留的,遁入深处。
消失不见。
但这都不会影响方鹤安的攻击,他一个群攻,摧毁大半的村子,随后提剑与九头相柳猛然撞上。
九个蛇头争先冲来。
喷吐出来的毒雾可以腐蚀世间任何生灵,可方鹤安不闪不避,他就这么冲进去了。
魂灵大喜,但也狞笑出声,“找死,正好啊。”
可绿色藤蔓席卷而来,白色花海在藤蔓上不断盛开,最终护在了方鹤安的身前。
藤蔓化形,法相再生。
但比起之前的毒灵,此刻的法相更似花灵,它的五官与容貌更为柔和,也更妖冶。
而它显形的刹那,两手行诀,却是在九头相柳冲来的片刻,唤出一个强大的白色结界。
嘭!
两股力量在半空撞击。
相柳与花灵。
剧毒与白花。
两股极强的力量风暴在对冲的刹那,席卷四面八方,整个空间界都在震动。
都在颤抖。
无数残魂逃亡。
而九头相柳与花灵同时后退。
两方对视一眼,又猛然冲向彼此,打了起来,一个打,一个护,却是不断来回。
灵力的风暴四散冲击,空间在摇摇欲坠,梨树林里残魂们跑得更加快了,方鹤安则在攻击着村子。
他看明白了。
要破祭坛,得先破开这村子的阵法。
既然是破阵,那么……就毁了。
只要毁了就不存在了。
藏在地底的毒林领域,此刻也受召而回,但不是冲向地面,而是顺着地底,直接卷向了整个村子。
无数藤蔓从地底钻了出来,在魂灵的面前,吞并了他的地盘,占据了村子。
魂灵指挥着九头相柳厮杀着法相花灵,可转头,自己的老窝已经快要被破了。
因此刻方鹤安的毒林,已经占领村落,直奔祭坛。
“你敢!”魂灵大喝。
“为何不敢。”方鹤安看着他的脸,“我再劝你一句,不要用我父亲的脸。”
扫尘猛然扫了过去,如一个大巴掌,打向了魂灵的身子,方鹤安大喝:“不要用他的脸!”
方鹤安直接冲了过去。
法相花灵作为先锋,为方鹤安开路,直接替他撞开了九头相柳,以花灵之身扛住了毒皇的攻击。
它身上的花瓣也在不断凋零,甚至被大片腐蚀,可它没有退缩,也没有惧怕。
宛若母亲一般,走在了方鹤安的前面,替他扫开了绊脚石,护他前进。
方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