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死前给我这个。”周明远摊开掌心的半枚徽章,坐标旁新刻的符号像扭曲的火焰,“夜枭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标记...是他们向我下的战书。”他望向远处宝塔山,山腰处的晨雾中,几缕青烟诡异地聚成夜枭形状。
三天后,边区召开紧急会议。周明远将熔金残片与徽章摆在会议桌上,金属的冷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色。参谋长指着地图上的坐标:“这里是榆林与绥德交界的黑风岭,荒无人烟,传说有废弃的匪寨。”他推了推眼镜,“但根据最新情报,半个月前有商队频繁出入。”
“商队?”林秋瓷突然想起什么,翻开缴获的夜枭账本,“陈德海的记录里提到,‘白鹰号’商队负责转运特殊货物。而上周,延安城外的驿站发现了商队留下的马蹄铁,材质与军统特供的一模一样。”
当夜,周明远带队潜入黑风岭。山风呼啸,吹得荒草沙沙作响。行至半山腰,侦察兵突然压低声音:“前方发现暗哨,穿着猎户装束,但腰间挂着夜枭铜哨。”周明远举起望远镜,月光下,匪寨废墟的了望塔上,黑影正用特定节奏敲击铜锣——正是夜枭组织的联络暗号。
“分三路包抄。”周明远下达指令,“注意,只抓活口。”
战斗在寂静中展开。战士们如鬼魅般摸近匪寨,制住外围守卫。当周明远踹开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大厅中央摆放着巨大的炼金炉,坩埚中翻滚的金液散发着刺鼻气味,墙上挂着的羊皮卷上,详细标注着延安周边的矿产分布。
“原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劫走黄金。”周明远抓起羊皮卷,“黑风岭地下藏着金矿,夜枭想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兵工厂!”他转身时,突然瞥见角落的铁笼里关着一个人——灰衣人!对方满脸污垢,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显然是被自己人抛弃的弃子。
“放开我!”灰衣人扑到笼边,“玄枭那疯子,他根本不想完成任务!他要...”话未说完,寨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周明远冲出大门,只见数十辆卡车冲破山道封锁,车斗里的人高举火焰喷射器,将整片山林点燃。
“是夜枭的增援!”王强大喊,“他们想毁尸灭迹!”
周明远看着熊熊燃烧的匪寨,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玄枭已死,谁在指挥这次行动?他冲回大厅,却发现灰衣人的铁笼空空如也,地上留着用血写的字:“灯下黑,莫信...”字迹戛然而止,显然是被人强行拖走。
火势越来越猛,夜枭死士们组成人肉盾牌,掩护卡车撤离。周明远在混战中抓住一名敌人,对方却咬碎口中的毒囊,毒血溅在他手背。千钧一发之际,林秋瓷冲上来,用绷带缠住他的伤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快走!”
撤离途中,周明远的视线逐渐模糊。昏迷前,他将怀里的羊皮卷塞进林秋瓷手中,喃喃道:“...灯下黑...总部...”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病房外,王强守在门口,脸色阴沉:“明远,总部出事了。有人篡改了会议记录,将黑风岭行动描述成你的独断专行,现在很多同志对你产生了质疑。”
林秋瓷捧着泛黄的日记走进来,声音发颤:“我在灰衣人身上找到这个。他原本是夜枭的情报官,因为发现了‘玄枭’的秘密,才被追杀。日记里说,真正的玄枭早在五年前就死了,现在的‘玄枭’...是个替身。”
周明远猛地坐起,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如果玄枭是替身,那真正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篡改会议记录、销毁黑风岭证据、误导舆论矛头...夜枭的阴谋如同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而他,似乎正一步步落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窗外,暴雨倾盆而下,远处的闪电照亮宝塔山,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夜枭的黑影在雨中盘旋。
第二十九章:暗流漩涡
暴雨敲打着病房的窗棂,周明远攥着灰衣人的日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泛黄的纸页上,潦草的字迹记录着惊天秘密:\"玄枭已死,替身由'影子'操控,真正的核心计划藏在'双生棋局'中...\"他反复咀嚼着这些文字,\"双生棋局\"四个字像根刺,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远,总部召开紧急会议,要你去解释黑风岭行动。\"王强推门而入,神色凝重,\"现在谣言四起,有人说你擅自行动导致情报泄露,还有人翻出了之前夜枭组织的内应事件...\"
林秋瓷将染血的羊皮卷摊开在桌上:\"我比对过笔迹,篡改会议记录的人,和后勤部副部长办公室的文件批注出自同一人。但问题是,副部长已经死了,除非...\"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与周明远对视一眼——除非,有人一直冒用死者身份。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如铅。周明远站在长桌前,面对数十道质疑的目光。参谋长将文件重重拍在桌上:\"周科长,黑风岭行动未经审批,导致我方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