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等尖叫声稍弱，再次将话筒送到嘴边。“好了，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不过请尽量问跟剧相关的，谢谢。”话音刚落，台下就举起一片手。媒体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纷纷离开了座位，涌到舞台...横店影视城外的柏油路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微光，车轮碾过细微的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江倾半阖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还停留在那张照片上：陈嘟灵侧脸微扬，发丝被风拂起一缕，垂落于锁骨之上；程萧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抬手替她拨开飘到眼前的碎发，指尖悬停未触，眉眼却已弯成温软的弧度。两人之间不过半尺距离，空气却像被抽走了所有杂音，只余下光影流动的静默。这张图是周正楷刚发来的，附言只有六个字：“她们没看镜头。”江倾没回，只把手机翻转扣在膝头，闭目养神。车窗外，青山连绵，白墙黛瓦的仿古建筑群渐次退后，像一卷被缓缓收拢的工笔长卷。他忽然想起两小时前在房车里，陈嘟灵被他按在椅背上亲吻时，耳后那颗小痣微微颤动的样子。她起初绷着脊背，手指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泛白，可当他的拇指擦过她下颌线，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整个人便塌陷下来，像一捧被晒得松软的春雪，无声无息地融进他掌心温度里。那时程萧还在片场外等。江倾睁开眼，目光落在前视镜里自己映出的轮廓上——下颌线比从前更利落，眼角却添了点不易察觉的倦意。他抬手松了松领口，衬衫最上面两粒纽扣早已解开，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线条。这副样子若被财经杂志拍到，怕是要惊掉一众分析师的眼镜：谁能想到亲手签下全球首份可控核聚变商业化协议的男人，此刻正为两个姑娘唇边一道浅浅梨涡辗转难眠？车行至高速入口，导航提示前方十五公里有施工缓行。周正楷轻踩刹车，车身平稳减速。江倾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指尖悬停片刻，最终敲下一行字：“让法务部把《青梧》剧组的保密协议重审一遍，重点标注‘非工作场合影像留存’条款。另，横店周边五公里内所有监控权限，今晚十二点前移交至陈铎灵助理邮箱。”他按下发送，又补了句语音：“告诉陈铎，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授意。”话音未落，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嘟灵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她站在片场道具亭台边，左手捏着半截糖葫芦，右手举着手机自拍。背景里程萧正踮脚去够她头顶晃动的红灯笼穗子，鬓边碎发被风撩起，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牙。照片右下角，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入镜半截——食指正轻轻勾住程萧腕间飘动的纱袖，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上方，一枚银色小铃铛若隐若现。江倾盯着那枚铃铛看了三秒。他记得上周四深夜，自己临时改签航班赶回横店，凌晨两点摸进陈嘟灵房车时，她正蜷在沙发里看剧本，脚踝上就戴着这个。当时他问哪来的，她只含糊说“萧萧送的”，说完就把脚往毯子里缩，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后来他趁她睡熟，悄悄解下来摩挲过——铃舌是空心的，里面嵌着米粒大的檀香木片，轻轻一晃，便散出极淡的沉水香。手机又震。这次是程萧。消息框里跳出一张截图：某影视论坛热帖标题赫然写着【《青梧》片场实录！侯导新片女主双花并蒂？】配图竟是上午拍摄间隙，陈嘟灵蹲着给程萧系鞋带的侧影。原帖已被删，但转发量破万，评论区清一色“嗑疯了”“求生欲爆棚”“建议查查江总行程”。江倾唇角微扬，直接拨通陈铎电话。“热搜压下去。”他声音很淡，“不用删帖，把所有带‘双花’‘并蒂’字眼的帖子，全部置顶挂上《青梧》官方账号认证的‘演员专注角色创作’声明。再找三家影评号，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发长评——重点写陈嘟灵如何用三个月减重七斤打磨侯明浩式‘破碎感’，程萧为练剑术每天晨跑十公里磨破三双鞋底。”电话那头陈铎应声，顿了顿，试探道：“江总……要不要顺手把‘江倾探班’那条热搜也……”“留着。”江倾打断他，目光掠过车窗，“让公关组把昨天横店街拍里，我帮陈嘟灵捡掉在地上的剧本那张图，高清修复后发出去。配文就写‘感谢《青梧》剧组所有工作人员，让好故事得以发生’。”他顿了顿，笑意沉进眼底：“顺便告诉运营，今天下午三点，全平台同步上线《青梧》首款概念海报——陈嘟灵与程萧共执一卷竹简，竹简展开处，墨迹未干的‘青梧’二字正被风吹得微微卷边。”挂断电话，江倾靠回椅背，忽然问：“周叔，我是不是太纵着她们了？”周正楷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江总二十岁签第一份并购案时，说‘资本该是托起人的手’。现在您托着的，不过是两个想把戏演好的姑娘。”江倾怔住。车驶入隧道，光线瞬间暗沉。他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起三年前中关村实验室初见陈嘟灵那天。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画板闯进他正在验收的全息投影会议室，误把正在调试的量子纠缠模拟器当成新潮美颜相机，对着空气连拍十几张“自拍”。当时他皱眉让保安请人出去，她却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先生，您这设备要是能拍出人心里最想看见的画面，我能给您画一百张设计图——不要钱，就当交学费。”隧道尽头光亮骤然倾泻而入。江倾抬手遮了遮眼，再放下时，手机屏幕又亮了。是陈嘟灵的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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