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梦开始的地方(1/3)
此外,还有一些穿越成了重臣子弟,王公大族,甚至是皇帝本身。诸如此类的穿越者,自然不好再给他们偏向造反的金手指。林宇将名称与功能略作修改,发放了【帝王系统】【谋士系统】【猛将系统】【工业...“……是。”年轻军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着,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咽下的不是唾沫,而是滚烫的铁砂。他额头紧贴青砖,碎发被冷汗浸透,黏在额角,指尖深深抠进石缝里,指节泛白,却连抬眼的勇气都已蒸发殆尽。银甲神人没动。戟尖悬停在他鼻尖前三寸,一滴血自锋刃滑落,“嗒”一声砸在青砖上,绽开一朵细小而浓稠的暗红。风从官署高墙缺口灌入,卷起几片残破的旌旗,猎猎作响,却压不住死寂——不是无声,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抽走了魂魄:战马不嘶,鸟雀不鸣,连远处尚未燃尽的房梁噼啪爆裂之声,也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沉闷而遥远。林宇垂眸。蓝光在面甲后幽幽流转,如深潭静水之下蛰伏的星火,既无怒意,亦无悲悯,只有一种近乎地质纪年的漠然。他打量这跪伏于血阶之上的年轻人,并非审视敌将,倒似考古者俯视一枚出土的陶片——辨其纹路、测其年代、析其材质,只为确认它是否属于某一特定文明断层。“汉人。”他重复了一遍,声线平稳,毫无波澜,“穿金军号衣,佩女真制式环首刀,腰束虎豹皮带,领口绣有完颜氏云纹。”他顿了顿,左臂微抬,装甲缝隙间银光游走,一缕细若蛛丝的金属流倏然探出,在青年军官颈侧三寸处缓缓盘旋,未触肌肤,却令对方脖颈皮肤瞬间绷紧,汗毛倒竖。“但你的耳后,有刺青。”青年军官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枚极淡的墨痕,藏于发际线下半寸,形如半枚残月,边缘晕染开来,显是幼时所刺,早已褪色,若非以超频光学扫描叠加热感成像,绝难察觉。林宇收回银丝,声音依旧平淡:“‘岳’字半篆。”青年军官猛地一颤,头颅几乎要埋进砖缝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呜咽,像被扼住气管的幼兽。他想否认。可那“岳”字半篆,是他五岁那年,被掳离相州汤阴县岳家庄时,母亲用烧焦的灶膛灰,在他耳后匆匆画下的印记——不是为了认亲,而是怕他忘了自己是谁,怕他长大后,真以为自己生来便是金狗帐下一条会咬人的狗。他不敢说。说了,便是叛金;不说,眼前这神魔般的存在,已洞悉一切。林宇却不再追问。他缓缓收戟,长柄点地,震得阶前血泊微微荡开涟漪。那柄染血的大戟,竟在接触青砖的刹那,表面血污如活物般蠕动、剥离,化作无数细微银尘,簌簌飘散于风中,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纤尘不染的合金本体。“你叫什么名字?”青年军官喉头哽咽,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岳……岳霖。”话音落,他自己先怔住了。他从未在人前说过这个名字。金营里,他叫“阿勒根·斡鲁”,是完颜赛不麾下最年轻的谋克副将;汉人斥候见他,只唤“小鹞子”,因他轻捷善射,能于百步外取人双目;就连昨夜枕边那个被强征来的汴京乐户姑娘,哭着求他放她回去时,喊的也是“将军饶命”,而非姓名。可此刻,这尘封十二载的名字,竟脱口而出,仿佛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撬开了唇舌。林宇眼眶蓝光微敛,似有瞬息波动,又似错觉。“岳霖。”他念了一遍,音节清晰,不带讥诮,亦无感慨,只是确认一个坐标,“岳飞第七子。”岳霖浑身剧震,脊背冷汗涔涔而下,浸透内衬粗麻衣。他不知对方如何知晓——父亲兵败风波亭时,他尚在襁褓,随母李氏流徙岭南,隐姓埋名,连族谱都不敢供奉。后来辗转被金人掳至河北,因通晓契丹语、识得些汉家文字,又被完颜赛不看中,破格提拔……这些事,连最信任的亲兵都毫不知情!“你……您……”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认得家父?”林宇没答。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悬浮于岳霖头顶尺许。嗡——一阵低频震颤无声扩散。岳霖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如水波晃动,官署断壁、尸山血海、漫天血雾尽数褪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急速展开的立体影像——朔风卷雪,黄河咆哮。一座夯土垒就的简陋军寨伫立于河畔,寨门歪斜,旗杆折断,唯余半截黑底白字大旗,在风中猎猎翻卷,旗上墨迹淋漓,正是一个力透纸背的“岳”字。寨中无鼓角,却有千人齐吼,声震河岳:“还我河山!”画面一转,是雨夜刑场。枷锁沉重,铁链拖地,铮铮作响。一个披发跣足的魁梧汉子被押赴台前,背上刺字在惨白闪电映照下赫然狰狞——“精忠报国”。他昂首,不跪,不呼冤,不求饶。只于行刑前最后一刻,仰天长啸,声如裂帛:“吾儿若存,当知此心未死!”啸声未歇,刀光已落。影像戛然而止。岳霖瘫软在地,涕泗横流,双手死死抠着染血的青砖,指甲崩裂,鲜血混着泪水蜿蜒而下。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膀剧烈耸动,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林宇静静看着。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凿入岳霖魂魄深处:“你父亲没七子,你排第七。长兄云,次兄雷,三兄霖,四兄震,五兄霆,六兄霭,七兄霙……你乳名‘小七’,周岁抓周,独取《孟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之卷。”岳霖喉头“嗬嗬”作响,眼中血丝密布,瞳孔涣散又骤然凝聚,死死盯住林宇面甲——那幽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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