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任由陆兰的性子来了战场。
陆兰像他,性子执拗,认定了的东西就会一直认定下去。
可薛明善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就算是陆兰勉强嫁给薛明善,薛明善也不会善待陆兰。
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陆兰已经陷得太深。
“兰儿,为父还要和殿下商议要事,天色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
陆兰眸色变了变:“父亲,我不会打扰你和殿下,我只是想照顾在你们左右。”
“下去!”
陆护没有像以往那样哄着自己的女儿,而是十分严肃地说。
陆兰从未被陆护这般对待,心有委屈,眼眶也猛地发红。
“你竟然凶我!”
陆护吼完人,也后悔了,只是还是强忍着上前的冲动。
“不要胡闹,军事重地,我与殿下商议的都是军中要事,你一个姑娘家家,好好待在自己的帐中便是,明日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陆兰没有等来自己父亲的安慰,反而是更加严厉的斥责,甚至于说要将她送走。
她委屈地哭了出来:“我要去告诉娘,说你欺负我!”
说着,便转头跑了出去。
薛明善正坐在一旁喝茶,只不过不是陆兰端来的姜茶,而是帐中早已放凉的一杯普通的茶水。
陆护回头看向薛明善。
“兰儿很喜欢你,你就这样对她?”
自己女儿的一番心意被糟蹋,陆护怒不可遏。
薛明善放下茶杯:“陆将军,本王不喜欢喝姜茶,若是非要喝,也只会觉得反胃,放在那里当个摆设,恨不得永远都不要碰一下。”
这话意有所指。
陆护被气笑了:“五皇子殿下,此次在与南朝较量时,你损兵折将,你以为你凭什么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将功赎罪?”
薛明善眸色一凝,猛地看向陆护,只是下一瞬间却是突然笑了出来:“因为你这个北朝护国大将军的求情嘛,本王都知道,记得你的情呢!”
陆护听着薛明善的话十分刺耳,又道:“我不求你一辈子只守着兰儿一个,但你至少不要伤害她,你们是有婚约的,她也是心中有你,若不是她非你不嫁,我也不会这般求你。”
“兰儿的确被我宠坏了,但她心思并不坏,你只要时不时关心一下她,她便能将命都给你……所以,还情殿下善待兰儿。”
薛明善急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心思不坏?
想起自己宫中的那个宫女,他只是与那宫女多说了几句话,不巧被陆兰瞧见,隔天那宫女的尸体便出现在了他宫中的枯井里。
而陆兰就笑着站在一旁。
那时他尚未在北朝站稳脚步,一切都还需要陆护及皇后周旋,对于陆兰的挑衅,他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于,若是发现皇后朝他宫中安排眼线,便可以同那人多说话,适时露出几分趣味,不用多久,陆兰便能动手将麻烦解决。
薛明善没有利用旁人的羞耻,只是感慨,陆兰这样视人命如草芥之人,陆护竟然说只是被宠坏了?
而且,那时候的陆兰才不过是不到十岁的年纪。
薛明善自诩冷心冷情,可比起陆兰来,也自觉稍逊一筹。
“真的能将命都给我?”
薛明善反问。
陆护瞬间明白了薛明善的意思。
“你不要乱来,我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你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薛明善嘲讽一笑,明明是陆护自己说的话,他当真了陆护又急,当真是没有意思。
“你看你,不要急嘛!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毕竟陆大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整个北朝都知道,我可不敢伤害护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
陆护定定地瞧着,竟然一时间分不清楚薛明善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旁的。
“明日我便派人将兰儿送回去,如今战事焦灼,其余的事情咱们都先放一放,战事要紧。”
陆护不敢赌。
他怕继续将陆兰留在这里,陆兰会做出更多让薛明善厌恶的事情,也怕薛明善真的会对陆兰下手。
毕竟,如今的薛明善在陆护眼中,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薛明善垂眸,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北朝与南朝的战争一直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薛婉婷也逐渐养好了身体,再次披甲。
南朝大营中,齐王与薛婉婷等人看着地势图,商议对策。
“北朝狼子野心,多年一直都想侵占我南朝土地,这次与东越联手,定是要不死不休!”
赵阔在一旁说道。
齐王点头。
“若是不将北朝打服,打怕,他们定然会再时不时挑衅。”
想要彻底打败北朝,是南朝所有人的愿望。
只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