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手术室里冰冷的灯光……
以及自己血液流进他身体时的悸动……
所有画面和感受,随着指尖触碰到的这片不平整的皮肤,瞬间汹涌而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的动作停滞了,所有的冷静在此刻土崩瓦解。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他新生的疤痕上,带来一点温热的湿意,但随即被初秋微凉的风吹散。
傅辰感觉到背上的湿意和她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攥住了。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想转身,想将她拥入怀中,想擦去她的眼泪,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他在这里,好好的。
但宫凌华却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别动……”她的声音哽咽得厉害,虽然近乎破碎,但她依然选择坚持,“让我……再看看。”
她的指尖带着滚烫的泪水,再次缓缓抚过那道疤痕,仿佛在用触觉描摹它每一个细微的起伏,每一次疼痛的记忆。
她的指腹极轻地按压着疤痕边缘新生的嫩肉,感受着皮肤下隐隐传来的、或许只有她才能感知到的、属于那次重伤的微弱余悸。
“还疼吗?”她轻声问道,带着一种近乎灼烧的心疼。
“不疼了。”傅辰的声音很轻。
宫凌华没有说话,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肩胛骨下方那道疤痕上,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
傅辰知道宫凌华在担心自己,轻轻地转过了身。
宫凌华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皮肤的微温。
她抬起眼,对上傅辰深邃而温柔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或掩饰,只有一片澄澈的坦诚,以及一丝被她如此执着地心疼着而泛起的无法言喻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