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顿时像被赶鸭子一样往教室里涌,脚步声、说笑声、课本翻动的声音混成一片。
林瑜婉拿起了窗台上的保温杯,冲他扬了扬下巴:“行了,快进去吧,后半节课认真听,别再跑神了。”
傅辰轻轻点头,转身往教室走去。
他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瑜婉,轻轻地唤了一声:“师父。”
林瑜婉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就是……我回去坐了吗?”傅辰试探性地问道。
“不能。”林瑜婉摇头。
傅辰顿时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他耷拉着脑袋,从教室后门走了进去。
林瑜婉失语轻笑,摇了摇头,也迈步朝教室前门靠近。
傅辰从后门走进去的时候,何益恒正回头张望。
两人在空气中对视。
傅辰的眼珠子转了转,冲何益恒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会意,往旁边挪了一些,坐在了傅辰的座位上,顺带着让出了自己的座位。
傅辰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座位,傅辰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师父,你不让我回去坐,那我就坐在别人的位子上,看你怎么办。】
傅辰心里很是得意,动作没停,一屁股坐在了何益恒的位子上。
他坐得端端正正,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表情。
何益恒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压低声音问道:“辰哥,林姨让你回来了吗?”
“没有。”傅辰轻轻摇头,小声说,“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话音刚落,教室的前门被人推开了。
林瑜婉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讲台,随后便往傅辰原本的座位上扫了一眼。
不对劲!
那里好像坐着一个人。
定睛一看,是何益恒。
何益恒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坐姿瞬间僵硬,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林瑜婉没说什么,眼神继续往旁边扫,看到了坐在何益恒座位上的傅辰。
察觉到她的视线,傅辰坐得更直了,目视前方,脸上挂着“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
林瑜婉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气氛,目光在傅辰和林瑜婉之间来回游荡。
林瑜婉没说话,把保温杯放在讲台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这节课的题目。
随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傅辰的身上。
林瑜婉似笑非笑:“同学,那个位子舒服吗?”
傅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不改色:“报告老师,很舒服。”
“是吗?”林瑜婉笑着问道。
看着他师父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傅辰感觉心里毛毛的,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每次他师父露出这种笑,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而那个倒霉蛋,就是他自己。
但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
“是的,老师。”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位子视野开阔,采光良好,离黑板不远不近,是个学习的绝佳位置。”
何益恒不由得多看了傅辰几眼,他是真豁出去了啊。
林瑜婉怎么会不知道傅辰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是吗?”她把粉笔在指间转了个圈,“既然这位子这么好,那你就站着听吧,反正位子舒服,站着也不累。”
傅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何益恒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林瑜婉没再理他,翻开课本,继续讲课:“我们接着刚才的说,子时讲完了,现在说丑时……”
傅辰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偷偷瞄了一眼林瑜婉,发现她真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讲课,心里的那点侥幸彻底碎了:【得,站着就站着吧,总比挨训好。】
两人的座位比较靠前,傅辰杵在这里会挡着后面的同学。
他看了看在黑板上写字的林瑜婉,又看了看在自己身后的同学, 咬咬牙,蹲了下来。
傅辰刚蹲下去,就感觉这个姿势更难受了。
他不是没被林瑜婉这样惩罚过,每天也在扎马步,这样蹲着按理说不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很快就明白问题出在哪了。
扎马步的时候,他是专心致志地在练功,身体是热的,肌肉是活的,气血是通的。
可现在,他是刚在座位上坐得好好的,突然被叫起来站着,又突然蹲下去,身体根本没做好准备,而且这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蹲在那里,膝盖顶着前排椅背,后背抵着后排桌沿,整个人被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