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脸色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
客厅里的热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看向他。
东方皓月第一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宫羽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声音尽量平稳：“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
东方皓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宫羽凡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女儿一眼。
宫璃雪正靠在赵明轩肩上，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温柔。
“爸……”宫璃雪站起来，想走过去。
宫羽凡摆摆手，声音很轻：“没事，你们玩。”
他转身走了，脚步很快，背影消失在门口。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宫凌华小声问：“二叔怎么了？”
东方皓月摇摇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却微微发抖。
宫凌华又看向了自己的爷爷：“爷爷，你知道吗？”
“不知道。”宫纵远摇摇头，淡淡开口，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宫凌华抿了抿唇，没再追问，只是靠回傅辰肩上，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手心。
傅辰低头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都没说。
宫璃雪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车子驶出院门，心里有些不安。
赵明轩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宫璃雪点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子口，金灿灿的桂花落了满地。
客厅里，宫纵远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桂花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淑兰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回过神，看了老伴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
宫御景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弟弟的车子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着。
他拿出手机，给宫羽凡发了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宫凌华靠在傅辰肩上，看着爸爸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安。
她小声问：“你说二叔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傅辰低头看着她，想了想，轻声说：“不会。”
宫凌华点点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安稳。
赵明轩揽着宫璃雪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宫璃雪靠在他肩上，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赵明轩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
宫璃雪的手立刻握紧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赵明轩笑了，低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口。
东方皓月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她想起刚才宫羽凡接电话时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心中的那些不安给压了下去。
他每次遇到难处理的事都会做出这样的表情，不过每次都解决得很好。
东方皓月这样告诉自己，攥着茶杯的手却还是微微发抖。
她想起很多年前，宫羽凡也是这样，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骤变，匆匆出门，三天没有回来。
那三天她没合过眼，守着电话，守着门口，守着每一个可能传来消息的渠道。
第三天夜里他回来了，满身疲惫，眼里全是血丝，却冲她笑了笑，说：“没事了。”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抱得很紧。
现在，他又露出那样的表情。
东方皓月深吸一口气，把茶杯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出了这档子事，宫凌华也没心情继续顶着那么好看的服饰了。
她说了一声，转身朝楼上走去了。
宫凌华身上的刀口还没完全恢复，傅辰担心她出事，赶紧跟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动静，宫凌华上楼梯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看到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傅辰：“你怎么来了？”
“怕你出事。跟过来看看。”傅辰如实说。
“胡说！”宫凌华撅了撅嘴，“你肯定是想看我换衣服！”
傅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婆，你的脑回路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