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源质彻底浸染后留下的“灰烬”。
“高…浓度…源…灰烬…” 残骸的电子音带上了一丝贪婪的波动。
它仅存的金属手臂撑在琉璃化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拖动着残破的下半身,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朝着中心那堆覆盖着灰白尘埃的“宝藏”爬去。每移动一寸,都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和线缆断裂的火花。
空洞死寂。只有这具残骸在琉璃荒漠上拖行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它体内能量核心濒临枯竭的微弱嗡鸣。
它爬得很慢。
距离中心的晶体雕像,还有很远。
覆盖着灰白尘埃的暗红晶体,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那点深嵌“心脏”的淡紫色微光,在灰白尘埃的覆盖下,微弱而稳定地搏动着,对外界这微不足道的威胁毫无反应。
灰白色的尘埃无声地飘落,冰冷地覆盖着一切,如同永恒的裹尸布。残骸爬行拖出的痕迹,很快又被新的尘埃覆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深渊的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新生的死地。只有那点淡紫色的微光,在灰烬与尘埃的最深处,在父亲的守望中,沉睡着。
等待着,或许永无可能的复苏,也或许,是最终彻底的湮灭。
天穹裂口之上,无尽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冰冷的视线,再次无声地睁开,如同宇宙本身永恒的、沉默的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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