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他喘息,耳畔突然响起凄厉的尖啸声,那声音直刺耳蜗,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位。陆玄一咬破舌尖,强催气禁神通,周身瞬间被真空结界笼罩。
然而,结界外仍能看到音波具象化的黑纹在古堡中犁出深沟,整座古堡仿佛都在颤抖。
就在他听觉断绝的刹那,神识边缘掠过一丝阴冷的气流。陆玄一感受到死亡的危机,身体微微一颤,却并未慌乱。
他对自己的剑阵和气禁神通极为自信,然而下一刻,第五子爵化作人形黑影,竟穿破四剑光幕,直逼他身前。
阴影中利爪带着冰晶寒霜,瞬间撕开他的左肩,三道伤口迅速凝出紫黑霜花。
“剑阵竟挡不住他?”陆玄一心中大惊,急忙催动灵力逼退入侵的异力,喉间已泛起腥甜。
他意识到,这个阴影血族实在太过危险,若不尽快找出其踪迹并灭杀,此战将毫无胜算。
陆玄一不再迟疑,当即催动三道福地投影破体而出。刹那间,整座古堡仿佛被定格,时空停滞,半空中传来一声垂死巨兽般的哀鸣。
瀛洲投影凝聚成一面水镜,照出阴影血族挣扎的惨白面孔。陆玄一抓住机会,飞速结印,打出一道雷咒,裹着黄杨木飞射而去。
黄杨木钉即将贯入阴影血族胸膛的瞬间,古堡十二扇彩窗突然同时炸裂。
月光混着血雨倾泻而入,封印阵中的阴影血族竟在满地碎玻璃的折射中碎成万千残影,倏忽间不见了踪影。
陆玄一眼角余光瞥见古堡穹顶垂落的血瀑正注入一具黑棺,下一瞬那阴影血族便已经揭棺而起。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古堡分明是一座活着的血巢!爆发出一股股越来越强的威压。
他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古堡砖缝渗出的血气正蚕食着他的护体灵光。身边旋飞的四口飞剑传来悲鸣,剑阵在血巢的压制下剧烈颤抖。
陆玄一屈指弹在雷剑刃口,清越剑鸣震落附着的血痂,却在砖石地面灼出一片恐怖的焦痕。
就在此时,五道血影突然在廊柱阴影中暴涨,同时朝他出手,攻击裹挟着尖啸声形成血色旋涡。
陆玄一足底炸开雷光,身形化作曲折电蛇,在攻击缝隙中游走,“请五方雷神加持吾身!“
四剑阵陡然暴涨,剑光化作银芒星轨将两个血族拦腰斩断,然而碎裂的躯体尚未落地,黑棺中便伸出血管状触须将其拽回,棺内传出令人作呕的筋肉重组声。
\"永夜赐吾等永生。\"影矛血族的声音高傲中带着自信,“在这血巢之中,我们是永远杀不死的!“
陆玄一瞳孔骤缩,他看清黑棺之上不断扭动的符文里,仿佛有无数张狰狞的面孔,显然是封印着无数的灵魂。
也许那就是他们不死的原因,看来要想灭杀这里的五个血族就必须先要斩断五口黑棺给他们的永生之力。
或者将他们重新封入棺中,然后用黄杨木法钉镇杀,但这又谈何容易。
血巢四壁不断有血水渗出,穹顶的锁链不住发出异响,仿佛一个恐怖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苏醒。
陆玄一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于是他法诀一变,“水火风雷四神听我调遣,布四象阵!“
恐怖的剑芒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古堡空间,璀璨的光芒将每一寸黑暗都撕裂开来,令一切罪恶无所遁形。
血族显然未曾料到陆玄一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一时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然而,血族的狡猾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几名擅长隐遁的血族迅速朝着血巢方向逃窜,唯有那身形笨拙的碎颅者因身法最弱,被剑阵牢牢裹住,发出“吱嘎吱嘎”的磨骨声,仿佛骨骼正在被一寸寸碾碎。
片刻后,剑阵的光芒被强行冲破,一道身影从中跌落。正是那碎颅者,此时的他已失去了一条大腿,浑身上下遍布剑伤,宛如一只残破的布娃娃,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棺来!”断腿的碎颅者嘶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疯狂。随着他的召唤,一具黑棺破空而来,棺盖轰然开启。
陆玄一早就在等待这一刻,当即掐诀祭出雷咒,恐怖的雷霆化作一柄三丈雷锤,狠狠轰击在棺盖之上。
黄杨木钉在雷光的裹挟下贯穿棺盖,直逼棺内。
与此同时,陆玄一已将雷阵祭出,无数雷光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记都仿佛重锤般砸向黑棺盖上的黄杨木钉,不给血族任何喘息的机会。
黄杨木钉在雷光的疯狂捶打下,直接钉入棺底。
众人清晰地听见棺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仿佛瓷器碎裂——那是血核破碎的死亡之音。碎颅者,就此陨灭。
剩余的血族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齐齐发出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引发古堡共振,墙体表面浮现出血管状的凸起,仿佛整座古堡都在愤怒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