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厉鬼青面獠牙,浑身肌肉虬结,活似庙里的金刚夜叉,一双铜铃般的鬼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陆玄一不慌不忙,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正愁没肥羊上门,这就送来了?
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饕餮纹幽光流转,在厉鬼尚未反应之际,猛地往它脸上一照——
“唰!”
一道玄光迸射,镜中映出的,竟是一只瘦骨嶙峋、瑟瑟发抖的小鬼,哪还有半点凶神恶煞的模样?
“惊惧鬼?” 陆玄一嗤笑出声。
那小鬼看清镜中自己原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可陆玄一早已听透它的心音,厉声喝道:
“惊惧鬼,往哪儿走?!”
“砰——!”
那小鬼竟被自己的恐惧反噬,当场炸成一团黑雾,叮叮当当洒落七八枚冥钱。
“啧,还挺肥。” 陆玄一弯腰去捡,可指尖刚触到冥钱,一只青黑狰狞的鬼爪猛地扣住他的手腕!
“我让你捡了吗?”
低沉阴冷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陆玄一抬头,对上一张腐烂半边的鬼脸——那鬼王身形魁梧如山,头戴锈迹斑斑的青铜王冠,浑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显然是个横行此地的狠角色。
“害死我的马仔,就拿你自己抵债吧!” 鬼王狞笑,五指如铁钳般收紧,似乎要生生捏碎他的腕骨!
“呵。” 陆玄一眼神一冷,手臂骤然化作一道刺目雷光——
“轰!”
雷霆炸裂,鬼王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被电得焦黑冒烟,慌忙松手后退。
陆玄一甩了甩手腕,正欲祭出法器彻底了结它,却见那鬼王突然“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上仙饶命!小鬼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
怂得倒快。 陆玄一眯起眼,心中却警铃大作——鬼话岂能轻信?
果然!
那鬼王磕头的瞬间,腐烂的鬼脸陡然扭曲,藏在背后的利爪如毒蛇般暴起,直掏陆玄一心口!
“铛——!”
千钧一发之际,铜镜横挡,玄光再闪!镜中映出的鬼王真身,竟是一只尖嘴猴腮、满眼狡诈的诓骗鬼!
“诓骗鬼!” 陆玄一厉喝。
三字真名一出,鬼王浑身剧颤,惊恐万状地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求饶——
“噗!”
规则降临,它如烟尘般溃散,只余满地冥钱“哗啦啦”倾泻而出,竟堆成一座小山!
——足足上百枚!
一百二十枚冥钱!
黑漆漆的铜钱散落一地,在幽暗的车厢内泛着阴冷的微光,仿佛某种不祥的诱惑。
周围的鬼怪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这笔横财,足以让任何厉鬼疯狂!
陆玄一目光冷峻,故意慢条斯理地弯腰,一枚一枚地捡起冥钱,指尖每触碰到一枚,就清晰地听到四周传来“嘶嘶”的抽气声,仿佛有无数条毒蛇在暗中吐信。
“抢了他!”
终于,某个按捺不住的厉鬼尖啸一声,瞬间引爆了整节车厢的杀意!
“唰!唰!唰!”
四五道黑影同时暴起,有青面獠牙的夜叉、浑身腐肉的尸鬼、脖颈缠绕麻绳的吊死鬼……它们从不同方向扑来,鬼爪森然,阴风呼啸,誓要将陆玄一生吞活剥!
“找死!”
陆玄一眼神一厉,袖袍翻飞间,四道木印凌空飞出,悬浮于头顶四方——
“东方青龙印!”
“西方白虎印!”
“南方朱雀印!”
“北方玄武印!”
四印齐出,玄门正宗威压轰然爆发,金光如潮水般横扫整节车厢!
“轰——!”
首当其冲的夜叉被青龙印当头砸中,半边鬼躯瞬间崩裂,黑血喷溅;尸鬼刚扑至半途,便被白虎印撕成碎片;
吊死鬼的麻绳被朱雀印点燃,惨叫着化作灰烬;而最后一只厉鬼,则被玄武印镇压,硬生生碾成一滩腥臭脓血!
鬼爪横飞,鬼血泼洒,鬼头滚落!
伴随着叮叮当当冥钱掉落的声音,如同一首美妙的协奏曲。
三十秒过后,整节车厢安静如死寂,剩余的鬼怪全都瑟缩在角落,再不敢上前半步。
陆玄一冷哼一声,袖袍一卷,将剩余冥钱尽数收起,随即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还有谁想试试?”
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车厢机械声传出,“有人达成十杀成就,可以为车厢制定一条临时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