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冷静...\"顾十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出脚步。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经过护士站时,他看到里面坐着两个护士,都戴着清晰的工牌。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新来的?\"护士问道,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
顾十七点点头,想起规则第一条——遇到戴工牌的护士提出的问题必须回答。
\"是的,今天刚来。\"
\"六楼食堂在电梯右侧,\"护士机械地说,\"记得在1点前回来吃药。\"
电梯门打开时,一股冷风夹杂着腐臭味扑面而来。顾十七强忍着不适走进去,发现电梯按钮只有1到6楼,5楼的按钮被什么东西刮花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污渍。
六楼食堂比想象中热闹。二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安静地排队打饭,没有人交谈,只有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顾十七注意到,这些\"病人\"的动作异常整齐划一,就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
\"请出示饭卡。\"食堂窗口后,一个戴着工牌的胖厨师面无表情地说。
顾十七递过饭卡,得到了一份看起来相当正常的套餐:米饭、青菜和一小块鱼肉。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第一口就差点吐出来——食物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像在咀嚼腐烂的肉,但当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后,味道又奇迹般地变得正常了。
\"这里的食物有问题...\"他心想,却不得不继续吃下去——规则第九条说必须吃食堂的食物。
\"这个座位有人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顾十七抬头,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站在对面,凹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餐盘。
\"没人。\"顾十七回答,同时注意到老人没有佩戴任何身份标识——既不是病人也不是医护人员。
老头坐下后,突然压低声音:\"你是新来的吧?听我一句劝,晚上千万别拉开窗帘。\"
顾十七心头一震——这与规则第八条直接矛盾。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为什么?\"
老头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因为月亮会看见你...\"
话音未落,食堂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顾十七感到有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腕。当灯光重新亮起时,对面的座位空空如也,只有餐盘上多了一张被揉皱的纸条:
\"不要相信任何没有工牌的人,包括我。医生是最大的谎言。\"
顾十七迅速将纸条塞进口袋,心跳如擂鼓。他环顾四周,发现食堂里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刚才的异常,依然机械地进食着。
回病房的路上,顾十七刻意放慢脚步,观察着医院的环境。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标着\"禁止入内\"的铁门,门缝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当他经过时,铁门突然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侧猛烈撞击。
\"嘿!你!\"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突然从转角处出现,挡住了顾十七的去路。男人胸前没有工牌,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浅黄色药片的透明药杯。
\"该吃药了。\"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顾十七后退一步,想起规则第六条——必须让戴工牌的护士亲眼确认服药。而眼前这个自称医生的人不仅没有工牌,还直接违反了规则中关于服药时间的规定。
\"我的专属护士说1点才吃药。\"顾十七边说边寻找逃跑路线。
\"我就是你的新医生,\"男人的笑容扩大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把药吃了,否则你的病情会...恶化。\"
男人向前逼近一步,顾十七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腐臭味——就像规则第七条描述的那样。他猛地撞开旁边的消防门,冲进楼梯间,身后传来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回到病房后,顾十七立刻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18:45,距离非自由活动时间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叮——\"
病房里的广播突然响起:\"现在是服药时间,请各位病人在护士监督下服药。\"
几乎同时,敲门声响起:\"顾先生,该吃药了。\"
这次的声音很熟悉——是早上那个自称专属护士的女人。顾十七再次透过门上的小窗观察,发现她胸前赫然挂着一个崭新的工牌。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护士推着药车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她从药杯中倒出两片浅黄色药片,递给顾十七一杯水。
\"请在我面前服下药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