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突然定格 —— 一道微弱的脑波信号被成功捕捉到,其频率与人类记忆波段完全一致。
“这…… 难道是真实记忆的投影?” 这名修士声音微微发紧,难掩内心的惊讶。
“并非投影。” 李利珍轻声解释道,“这是记忆本身。他们将历史,封存在了冰晶之中。”
就在这时,邱淑静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站在了玉璧之前。婴儿忽然扭动着身体,小手在空中挥舞,仿佛在试图抓取什么。她下意识地低头安抚,却猛地一怔 —— 玉璧上,那道守门人的身影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母神像,其长发垂落,眉眼间满是温柔。
那母神像的面容,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她并未出声,只是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而此时,婴儿的指尖竟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 正是残玉上 “门” 字符的起笔。
玉璧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便恢复了正常。
这一幕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邱淑静心中明白,有些事情,已然开始悄然苏醒。
夜幕缓缓降临,灵台的筑造工作正式拉开帷幕。
三界各自选派一人,分别立于圆坛的三方位置。鸿蒙宗选派的是一名来自地球的学子,自幼便修习心火功法;大炎大陆则派出一名少年剑修,其心性纯净如雪;寒渊族所选的是阿璃,她指尖的金纹依旧未曾消散。
圆坛中央,世界之树树芯与寒渊冰晶被稳稳嵌入基座,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缓缓交融。刘镇天立于中央位置,双手迅速结印,将自身的灵识注入调和阵眼之中。
起初,一切进展得颇为平稳。
绿色光芒与寒息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气势磅礴地直冲夜空。灵台的纹路一寸一寸地被点亮,三名修士皆闭目凝神,将自身的灵识缓缓探出。
然而,就在即将成功连接的关键时刻 ——
“轰!”
树芯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寒渊冰晶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声。两股力量猛然相互排斥,光柱瞬间扭曲变形,灵台的纹路更是一寸一寸地崩裂开来。
“稳住!” 刘镇天一声低喝,强行将两股相互排斥的能量引入自己的经脉之中。绿色光芒顺着左臂汹涌涌入,寒息则从右臂疯狂灌入,五脏六腑仿佛被利刃切割一般疼痛难忍,但他依旧紧咬牙关,纹丝不动。
“同步注入灵识!” 他大声吼道。
三名修士闻言,同时全力催动自身灵识。
只见那名学子双手不住颤抖,冷汗如雨下;少年剑修额头也渗出了丝丝鲜血;而阿璃指尖的金纹更是猛然暴涨,竟与刘镇天袖中的残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刹那间,灵台的纹路重新亮起,光柱也逐渐恢复稳定,三股灵识在空中交汇融合,形成一道透明的光桥,稳稳连接起三人的眉心。
成功了。
刘镇天微微松了一口气,正欲收回力量,却在灵识交融的瞬间,看到了一幅奇异的景象 ——
无数光丝从灵台处延伸而出,如蛛丝般贯穿虚空,连接着各个界面。每一根光丝都代表着一种特殊的联系:灵脉、记忆、血脉、契约等等。而其中有一根光丝,正被某种无形的存在缓缓啃噬着,丝线断裂之处,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的形状,与玉符上的裂痕竟如出一辙。
他心中猛地一沉,然而还来不及仔细查看,灵台已开始缓缓回落。三名修士缓缓睁开双眼,脸上虽带着疲惫之色,但也难掩那难以言喻的明悟神情。
“我…… 看到了他们的记忆。” 地球学子喃喃自语道,“并非文字,亦非画面,而是一种感觉。他们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我也看到了。” 少年剑修低声说道,“那扇门,并非是为了囚禁谁,而是为了守护。”
阿璃没有说话,只是抬头静静地看向刘镇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刘镇天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抚摸着灵台的基座。此时,树芯与冰晶已恢复平静,但那股排斥所产生的余波仍在经脉之中游走,犹如一根细针,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
他并未提及方才所见的那一幕景象。
但当他转身准备离开之时,袖中的残玉突然剧烈一震。
他停下脚步,缓缓摊开掌心。
只见玉面之上,那道锁链纹路,竟又深邃了一分。而裂痕的末端,似乎…… 微微动了一下。
远处,灵台最后一丝光晕悄然熄灭。
风从殿外徐徐吹入,卷起一片枯黄的树叶,轻轻落在玉符的裂痕之上。
刘镇天低头,看着那片叶子被裂痕无声无息地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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