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再借助残玉的力量,而是以自身作为桥梁,强行模拟灵台光桥的构建过程。随着世界之树树芯与寒渊冰晶的融合记忆被唤醒,绿光与寒息在他的识海中缓缓交织缠绕,逐渐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柱。
光柱缓缓升起。
在识海的深处,无数光丝逐渐浮现 —— 这些光丝代表着三界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血脉的共鸣、记忆的共振、灵脉的互通以及契约的绑定。每一根光丝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宛如星河中的丝线,将无数位面紧密连接在一起。
紧接着,他看到了。
在寒渊界的方向,一根最为纤细的光丝正在被缓缓啃噬。并非是简单的断裂,而是如同被 “溶解” 一般。那东西不紧不慢,一口一口地啃食着,仿佛在细细品尝。每咬下一段,光丝便黯淡一分,而那啃噬的 “口”,其形状赫然与残玉上的裂痕如出一辙。
他试图靠近仔细查看。
可就在灵识即将逼近的瞬间,那 “口” 突然转向,直直地 “盯” 向他。
刹那间,识海轰然震荡!
绿光与寒息瞬间失控暴走,刘镇天的经脉仿佛同时被冰火灼烧。他闷哼一声,喉头涌上一股甜意,嘴角缓缓渗出一丝血线。与此同时,识海中的光丝全部断裂,原本如星河般璀璨的景象瞬间崩塌,黑暗瞬间笼罩一切。
“刘镇天!”
门被猛地撞开。
李利珍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发丝凌乱,手中紧握着一枚寒渊族的冰心符。她一眼便看到刘镇天唇角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掐诀引印,一道极寒心流直冲向刘镇天的识海,强行切断了失控的灵力回路。
刘镇天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
“别再尝试了。” 李利珍声音颤抖,“你的经脉还未完全愈合,强行融合灵识极有可能走火入魔。”
他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声问道:“你刚才…… 看见了什么?”
“什么?”
“在你冲进来之前,你有没有…… 感觉到什么?比如说,一股‘注视’的感觉?”
李利珍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摇头:“没有。但我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手中的冰心符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像是感应到了某种…… 极其遥远的东西。”
刘镇天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看来并非是错觉。那神秘的存在不仅隐匿于寒渊界,而且还在暗中 “注视” 着鸿蒙峰。它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尝试,甚至…… 有可能从一开始就在等待着这一刻。
他缓缓站起身,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走去。
在藏经阁的密室之中,青铜灯盏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诸葛无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手中捧着一卷残破不堪的古籍。古籍的封皮焦黑,边角卷曲,仿佛是从熊熊烈火中抢救出来的一般。
“《星环古录》的最后一卷。” 诸葛无为声音低沉,透着一丝凝重,“只找到了这一部分。”
他将古籍缓缓摊开。
泛黄的纸页上,几行古篆若隐若现:
“有物自虚而来,噬缘断脉,名曰……”
后面的文字已被火焰彻底焚毁,只留下焦黑的边缘,形状扭曲怪异,仿佛被某种活物啃咬过一般。
刘镇天俯身凑近,仔细查看。
诸葛无为递来一枚放大玉镜。透过玉镜,焦痕的纹路被放大呈现出来 —— 边缘参差不齐,内里深浅不一,某些地方甚至呈现出螺旋状的蚀刻痕迹。
刘镇天瞳孔急剧收缩。
那形状,与残玉上的裂痕竟然一模一样。
“这并非是火烧造成的。” 他低声说道,“而是被‘吞噬’出来的痕迹。”
诸葛无为点头表示认同:“我查阅了九种古火的相关记录,没有任何一种古火能够留下这种独特的蚀痕。它并非是火焰,而是某种…… 能够吞噬法则的神秘存在。”
刘镇天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道:“三界灵脉的延迟波动,是否存在一定的规律?”
“有。” 诸葛无为迅速调出玉简中的数据,“每十二个时辰会出现一次峰值,且时间点固定 —— 子时三刻。”
“子时三刻……” 刘镇天喃喃自语,“那正是三界交汇最为薄弱的时刻。”
“它在挑选时机。” 诸葛无为声音冰冷,“它清楚什么时候最为安全,能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下手。”
刘镇天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残玉被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放置在掌心之上。玉面看似平静如初,裂痕依旧横亘其上。
但他心里明白,那神秘的存在并未离去。
它既不在寒渊界,也不在地球,更不在仙界。它隐藏在 “位面的夹缝之间”,隐匿于法则的阴影之下,在所有人都无法察觉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他们再次打开那扇未知的门。
等待着他们,为其铺就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