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塔只输出三成阵力,七成隐藏起来。信号继续释放,但添加一道假频段,模拟‘门纹’失控。”
“明白。”
通话结束后,刘镇天抬头望去,鸿蒙峰已出现在视线的尽头。山门巍峨耸立,通天碑如利剑般矗立,碑上 “回家之路” 四字在雪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他深知,敌人想要切断的并非是塔,而是那条路。
——
次日辰时,通天碑前聚集了众多弟子。
刘镇天站在碑下,手中托着那只玉匣,匣中的锁链残片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浮着一层极为淡薄的金光 —— 那是母源灵丝的封印。
“昨夜,北极哨塔遭受袭击。” 他开口说道,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三波突袭,均被成功挡下。敌人来了,也留下了一些东西。”
他打开玉匣,举起残片。
“它能来,就能被留下。”
台下一片寂静。有人紧盯着残片,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昨夜轮值的弟子掌心还残留着灵力被抽空后的麻木之感。
“它们并非无敌。” 刘镇天环顾众人,“它们惧怕信号,惧怕频率,惧怕我们相互连接。所以它们不敢正面强攻,只能偷偷摸摸,如同老鼠一般啃噬墙角。”
有人不禁笑了出来,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一瞬。
“今日三波攻击,皆被我们成功反制。” 他的声音逐渐低沉,“它们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我们也在试探它们的愚蠢程度。”
他合上玉匣,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袖中的金纹忽然跳动了一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玉匣内的残片也震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却被他敏锐地察觉。
他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只是低声传音道:“利珍,去查看一下淑静。”
李利珍站在人群后方,听到传音后立刻闪身离去。
刘镇天站在碑前,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玉匣的边缘。他明白,这残片有些不对劲。它本不该有反应,除非…… 它认出了什么。
或者,被什么认了出来。
——
地脉密殿,静室之中。
邱淑静靠在软榻之上,手覆在小腹处。自刘镇天传音之后,她便未曾动弹,眼睛紧闭着,呼吸平稳。
李利珍坐在一旁,掌心贴着她的手腕,寒渊心法缓缓运转。
忽然,邱淑静的手指微微一颤。
“动了。” 她轻声说道。
李利珍立刻凝神专注。
胎动并非第一次出现,但此次却有所不同。那股波动…… 并非无序的踢打,而是一种节奏,仿佛在回应某种信号。
她迅速取出一枚测灵玉片,贴在邱淑静的腹部。
玉片表面,浮现出一段波形 —— 起笔为横,略带弧度,正是 “门” 字的第一划。
与此同时,玉匣中的锁链残片,内侧刻痕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蓝光。
李利珍眼神瞬间一凛,立刻将玉片翻面,压入石桌的暗格之中。
她并未说话,只是轻轻地拍了拍邱淑静的手:“没事,只是风大了些。”
邱淑静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微微动了动。
“它知道我在听。” 她喃喃自语道,“它一直都知道。”
——
三日后,四座哨塔全部顺利完成轮替测试。
虚隙方向的波动逐渐趋于规律,每六个时辰出现一次,持续十三息,强度保持稳定。敌人似乎找到了某种节奏,不再进行试探,反而像是在…… 等待。
刘镇天站在鸿蒙峰顶,手中的玉匣打开,残片暴露在风雪之中。
他将一缕母源灵丝缠绕在残片之上,缓缓注入一丝 “门起笔” 的频率。
残片微微震颤,内侧刻痕泛起蓝光,蓝光不断延伸,在空中勾勒出半个倒 “门” 字。
就在这符号成型的瞬间,残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蓝光瞬间炸开,化作一道细线,直射北方的虚隙。
刘镇天瞳孔猛然一缩,立刻收力。
可那一道光,已然射了出去。
他深知,这并非被动的共鸣。
而是主动回传。
他缓缓合上玉匣,指尖在匣盖上轻轻敲了三下。
三短。
这是暗号。
是在告诉敌人:我收到了。
也是在告诉自己:游戏开始了。
风雪愈发猛烈,吹得他的玄袍猎猎作响。金纹在袖口一闪,宛如一道未曾熄灭的火焰。
他转身下山,脚步沉稳有力。
玉匣中的残片,仍在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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