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言!” 苏璃忍不住惊呼出声,想要起身查看,却被一股强大的压力重新按回了原地。
刘镇天一步跨出,左脚稳稳落地,右脚却并未移动,身形犹如拉满的弓一般。玄袍上的金纹骤然亮起,一道绿光从他的足底迅速蔓延开来,瞬间稳住了三人周身的空间。
世界之树残魂的气息再次浮现,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威严。
然而,那阵纹中的青光,竟然并未退散,反而与绿光相互撞击,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
刘镇天的心头不禁一沉。
这阵法…… 竟然能够压制树芯残魂?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锐利,直直地刺向那首领:“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知晓渊启之事?又为何掌握始气符文?”
那人沉默了三息的时间,终于开口说道:“你既然持有始气之钥,便应当知晓答案。”
“始气之钥?”
刘镇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 指的是玉佩。
他缓缓取出玉佩,裂痕中的青丝微微颤动着,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那人的目光落在玉佩之上,三名黑袍人同时后退了半步,似乎有所忌惮。
首领沉默了片刻,最终说道:“…… 你并非渊中的人,却持有始气之钥,理当诛杀。”
刘镇天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所以,你们并非是守护仙界,而是在守护‘渊’本身?”
“渊并非是祸根,而是归处。” 那人声音低沉地说道,“始气归真,万灵返源。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延缓注定的轮回罢了。”
“轮回?” 刘镇天冷笑一声,“让地底的邪物吞噬灵脉,让仙界重新陷入混沌,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真’?”
“你不懂。” 那人抬手,指向阵心石柱上的浮雕,“那树,那镜,那影 —— 三者本为一体,乃是始祖所留下的。你夺取镜子,破坏阵法,惊扰渊,已然是违背了命运。”
刘镇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浮雕之中,巨树的根系深深地扎入地底,与一道青色的脉络相互连接,而脉络的尽头,正是归墟裂渊的所在位置。而那镜中的倒影,虽然模糊不清,却让他的心头猛地一震 —— 那轮廓,竟然与他梦中所见的鸿蒙始祖,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神识却已牢牢锁住那浮雕。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扫过一块碎裂的黑石。
那黑石背朝下,半埋在沙中。他看似随意地缓步绕行,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阵纹的薄弱节点之上。当他走到那黑石旁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低头装作 “查看地形”。
指尖轻轻拂过沙土。
黑石的背面露了出来。
三个残缺的字,刻在了背面:
归真令。
刘镇天的呼吸瞬间一滞。
这纹路…… 他认得。
并非从玉佩上得知,也不是来自古籍的记载。
而是从母亲王若梅早年一直随身携带的一块玉佩之上。
那块玉佩早已碎裂,然而,那 “归真” 二字的笔锋,苍劲有力,宛如刀刃,与眼前的残纹,竟然一模一样。
他的指尖在黑石上停留了半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他的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母亲的玉佩,乃是人皇旧部传承下来的物品,象征着锁星大阵的执掌权力。可眼前这股势力,竟然也掌握着同源的符文,甚至知晓 “始气之钥”?
他们究竟是敌是友?还是…… 被遗忘的守渊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首领的身上。
“若我不退呢?” 他问道。
那人抬手,三道黑石柱同时亮起,青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四方退路尽数封锁。
“魂灭不复。”
刘镇天冷笑一声,缓缓抬起手,玉佩悬于掌心之上,青丝微微颤动。
“那就看看,究竟是谁的阵,先破碎。”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绿光射向阵纹的交汇点。
轰!
绿光与青光相互撞击,爆发出一圈强烈的气浪。
三人的黑袍猎猎作响,阵纹微微颤动,却并未破裂。
刘镇天眼神瞬间一凝。
这阵法……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以破解。
他正打算再次有所行动,忽然,袖中的玉佩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这并非是普通的搏动,也不是共鸣。
而是…… 预警。
他猛地抬起头。
远处,第一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