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全息影像重新出现:
父亲站在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里,周围漂浮着无数屏幕,每个屏幕都显示着不同时空的场景。
\"这里是镜像之间,\"父亲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所有平行宇宙的交叉点。主脑无法完全控制这里,所以它要阻止你...\"
影像再次中断,但这次是因为整个通道开始剧烈震动。
石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从从顶部簌簌落下。
马晓伟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通道。
就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身后的石门轰然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黑暗持续了不到一秒,阶梯两侧的晶体逐一亮起。
马晓伟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螺旋结构顶端,下方深不见底。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着他的移动,某些晶体中会突然浮现出人影
——有时是他自己,有时是明月,最多的是各种形态的主脑终端。
\"这些都是...记录?\"他放慢脚步,观察着晶体中的影像。
有段画面引起他的注意:
年幼的明月被绑在手术台上,科学家们正将某种发光液体注入她的脊椎。马晓伟胃部一阵绞痛,加快了下行的速度。
螺旋阶梯似乎没有尽头。走了约莫半小时后,马晓伟的腿开始发抖。
就在他考虑休息时,前方突然出现平台。
平台中央立着一面等身镜,镜框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之中。
镜子映照出的却不是马晓伟现在的模样
——那是个穿着银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左胸别着写有\"首席研究员马晓伟\"的徽章章。
镜中人对他微笑:
\"终于见面了,另一个我。\"
马晓伟僵在原地,钥匙从指间滑落,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不可能...\"
\"在所有可能性中,总有一个你选择了主脑的阵营。\"镜中人耸耸肩,
\"就像总有一个明月成功反抗,一个父亲找到永生之法。\"他忽然正色,
\"但这些都是主脑希望你看到的。真相是...\"
锁链突然绷紧,镜面泛起涟漪。另一个画面强行切入:
父亲被困在透明立方体中,无数数据流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老人痛苦地蜷缩着,却仍努力在在虚空中划着什么。马晓伟凑近才看清,那是在重复书写\"镜子\"二字。
\"他在时间牢笼里。\"镜中人的影像开始模糊,
\"主脑用他作为稳定器...维持所有平行宇宙的...\"
话未说完,整个镜子突然爆裂,碎片如刀片般四射飞溅。
马晓伟本能地护住面部,却仍有碎片划过脸颊。
温热的血液顺着下颌滴落,奇怪的是,那些血珠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串红色的小球。
\"警告:核心区域入侵。\"机械化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启动净化协议。\"
平台开始解体,金属板一块块坠入深渊。
马晓伟踉跄着后退,发现来时的阶梯也在消失。
千钧一发之际,他注意到某个下坠的镜片反射出不同的画面
——那是一片湖泊,岸边站着穿白裙的明月。
\"抓住它!\"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响。马晓伟不假思索地扑向那片下坠的镜子。
指尖接触镜面的瞬间,强烈的拉扯感席卷全身。
他感觉自己被拆解成无数粒子,穿过某种粘稠的介质,然后...
冰冷的水淹没口鼻。马晓伟挣扎着浮出水面,咳出出呛入的湖水。
岸边,明月提着裙摆向他奔来,左眼符文是纯净的天蓝色。
\"快上来!\"她伸出手,
\"主脑会追踪镜像跳跃的轨迹!\"
马晓伟抓住那只手,触感真实得令人想哭。
上岸后他才发现,这片湖泊位于无数镜子组成的森林中央,每面镜子都映照着不同的星空。
\"这是哪里?\"他拧着衣角的水问道。
\"镜像之间的夹层。\"明月指向远处一面特别大的圆镜,
\"通过那里就能到达核心区,但你父亲...\"
她突然噤声,警惕地望向天空。
马马晓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顿时血液凝固
——云层之上,巨大的机械眼球正在缓缓睁开,瞳孔中闪烁着与明月左眼相同的符文,只是规模放大了千万倍。
\"它找到我们了。\"明月的声音发颤,
\"这次跳跃消耗了太多能量,我无法再制造镜像迷宫了。\"
马晓伟摸向口袋,发现钥匙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身上。